弘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端著茶盞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硬著頭皮回道。
“朕與你相伴多年,不管你想要什麼,儘管對朕說。”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已經隱隱有些不安了。
如懿這人他太瞭解了,她平日不怎麼開口求人,可一旦開了口,往往就是讓他為難的事。
如懿聽他這麼說,心裡頭便有了底,但為了保險起見,又補了一句。
“那不管嬪妾說了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也請皇上恕罪。”
弘曆被她這句話差點氣笑,你自己都說了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怎麼還非要開口不可呢?
可他那股子好奇到底還是被她勾了起來。
便順著她的話道:“只要你不讓朕把皇后之位給你,其他倒也沒什麼難的。”
如懿聽了這話,心裡頭便是一喜。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弘曆寵她到了極致。
除了皇后之位,什麼都能給她,這還不叫寵麼?
況且那皇后之位有什麼好做的?
又要管著後宮一大幫子人,又要過問宮中那些瑣碎繁雜的庶務。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受妃嬪們的請安,她才不想去受那份累。
她心裡想得高興,面上也露出了掩不住的開心,衝弘曆眨了眨眼睛。
帶著幾分嬌俏的俏皮:“其實嬪妾的心願跟嬪妾自己無關,干係的可是皇上呢。”
弘曆眼底劃過一抹興味,被她這話弄得更加好奇了。
“哦?那朕倒還非聽不可了。起來吧,坐著說。”
如懿便站起身來,坐回了凳子上。
她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目光落在弘曆臉上:“先帝駕崩之後,留在紫禁城的嬪妃。
皇上悉數加封,遷入壽康宮頤養天年。
在行宮的嬪妃也有皇后娘娘安養著。”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給弘曆留出反應的時間。
弘曆聽著,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如懿便接著道:“嬪妾就想,活著的得以奉養,那去世的便不聞不問了麼?
還請皇上顧念她們也曾侍奉過先帝,沒有名分的加以追封,以表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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