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只剩王若弗、褚瑛和高曦月三人。
高曦月靠在引枕上，吃了兩塊錦雲方才端來的蜜餞，臉色比剛進來時好了一些。
王若弗拿起方才擬了一半的名單走到褚瑛身邊坐下，把那張紙遞給她：“褚瑛，這是去圓明園的名單，你看一下。
這次你帶著她們去，我留下照顧曦月。”
褚瑛接過來，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名單上列得清清楚楚，除了白蕊姬、高曦月、黃綺瑩這三個有孕在身的嬪妃留下，其餘人幾乎全跟著去。
另外還有太后、幾個年長的阿哥和格格也一同去避暑。
褚瑛看完，把名單擱在膝上，抬起頭來看向王若弗：“皇后娘娘，您帶著大格格、二阿哥他們去吧，臣妾留下照顧貴妃。”
王若弗搖了搖頭。
她伸手拉過褚瑛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聲音卻帶著鄭重：“永璜已經七歲了，你也該再添個孩子了。”
她說著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皇上芥蒂你我同為富察氏的女兒，這些年對你也越發冷淡。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這次去圓明園，也是想著能讓你和皇上的關係有所緩解。”
她看著褚瑛那雙微微動容的眼睛，語氣又認真了幾分，“雖說你有永璜這個靠山，可皇上的寵愛也少不了。
就算不為自己，也要想想永璜。
往後他的路該怎麼走，可都要取決於皇上。”
這番話落在褚瑛耳朵裡，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炭被丟進了冷水裡，騰地升起一片又暖又燙的水汽。
她看著王若弗，看著她那雙沉靜而篤定的眼睛，忽然覺得時光像是倒流回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她們都還在富察府裡，王若弗是府裡的大格格。
她是旁枝的妹妹。
大格格從來不會嫌棄她們這些妹妹的出身。
逢年過節，去了富察府。
大格格總會把她們這些不管是旁枝，還是庶出的妹妹叫到屋裡。
溫聲叮囑她們。
後來她被弘曆看上，又要了她，曾經她很長一段時間，面對大格格總是很羞愧。
可大格格得知她有孕時，不但接納了她，還叮囑了很多孕期的注意事項。
她那個時候就認定了大格格這個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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