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安靜了不多時，小福子便捧著一隻小木匣子跑了回來。
跪在弘曆面前把匣子舉過頭頂：“皇上，這就是王公公吃的藥丸。”
弘曆示意李玉把匣子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裡頭躺著幾粒暗紅色的藥丸，比黃豆大些，聞著有一股刺鼻的甜膩氣味，混著一股說不清的香。
弘曆皺了皺眉，把匣子放在桌上，沒有碰。
又等了一會兒，齊汝提著藥箱匆匆趕到了。
他進門行了一禮，弘曆便指了指桌上的匣子：“齊太醫，你看看這是什麼。”
齊汝走上前來，拈起一粒藥丸湊到鼻端聞了聞，又用小刀颳了一點粉末下來放到舌尖上抿了抿，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把藥丸放回匣子裡，退後一步，躬身道：“回皇上，這藥丸裡摻了極重的助興之物。
有虎狼之藥的成分，還有一味產自南疆的迷魂草。
服下之後，人會變得狂躁失控，神志不清，做出些……超出尋常的舉動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這類藥物，尋常人吃了會傷身耗神。
太監吃了……因為身子不全，反而更加暴戾，需要透過折磨他人來發洩。”
弘曆聽完，臉色鐵青。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又冷又厲：“一個太監，竟敢在宮裡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禍害宮女！
來人！傳朕的口諭，王欽罪大惡極，杖八十，逐出宮去！
他手底下那些幫他遮掩的人，一律革職查辦！”
李玉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便快步退出去傳話了。
院子裡很快響起了板子落下的悶響和王欽含混的慘叫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聽得人心裡頭發緊。
如懿坐在下首，聽著外頭那一聲聲的板子響，手裡的茶盞擱在了桌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可她心裡頭卻在想，一個太監被逐出宮去，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皇后偏要把這件事鬧到皇上面前，鬧得滿宮都不得安寧，說到底還是為了在弘曆面前顯她的賢惠能幹。
她這樣的手段，哼，就是說給她聽，她也不屑用！
王欽的事了了。
王若弗轉頭看向弘曆：“皇上，那個叫翠紅的宮女。
臣妾希望皇上念在她被人逼迫的份上，
饒過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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