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要太傷懷，保重龍體要緊。”
弘曆沒有接話。
他依舊坐在那裡，雙手垂在膝上，臉色難看得很，像是還沒從方才那一瞬間的衝擊裡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某一點上，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麼。
倒是王若弗先站直了身體。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陣翻湧的噁心和寒意強壓了下去。
她是皇后，這個時候弘曆亂了，她不能亂。
她看向李玉，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李玉，你安排下去。
告訴所有人，玫貴人不幸生下的是個死胎，立刻葬了去。
另外，方才看到孩子真面目的穩婆和宮人，都要好生告誡一番！
讓她們各自管好自己的嘴巴！
此事不得再有他人知曉。”
她頓了頓，目光在齊汝和李玉臉上掃了一圈，語氣又沉了幾分。
“還有，在這個屋子裡，除了皇上、本宮和嫻貴人，就只有你和齊太醫。
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這話說完，李玉和齊汝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兩人當即跪了下去，齊齊磕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和惶恐：“臣／奴才，不敢外洩！”
王若弗點了點頭，又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退到一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弘曆，見他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頭嘆了口氣。
她伸手握住了弘曆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像是想給他一點支撐和力量。
弘曆的手冰涼冰涼的，掌心裡全是冷汗。
王若弗的聲音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種溫和而篤定的安撫：“皇上，玫貴人無福為您綿延子嗣，還請皇上節哀。
但願玫貴人有幸，日後還能為皇家再續香火。”
弘曆慢慢回握住了王若弗的手，力道很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麼浮木一樣。
他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琅嬅，你和嫻貴人去看看玫貴人，寬慰寬慰她。
朕……累了。”
王若弗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轉頭看向李玉：“找人扶皇上回養心殿吧。”
李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叫了兩個小太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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