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老奴猜了個大概。
儀嬪讓慶貴人想辦法除掉龍胎，慶貴人便找了小順子，讓他往魚蝦裡下了東西。
玫貴人日日吃魚蝦，那胎便長成了那番模樣。”
褚瑛聽完，靠在引枕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白蕊姬那張因為潰爛而紅紅腫腫的臉。
想起她懷著孩子還日日吃魚蝦的那副執拗模樣。
以及失去孩子後，這兩日她的痛苦。
心裡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她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冷意：“玫貴人若是知道她的孩子是儀嬪弄死的，你說她會怎麼做？”
宋嬤嬤想了想，低聲道：“以玫貴人的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她如今雖然沒了孩子，可到底還是皇上的嬪妃。
若是她鬧起來，儀嬪這一胎……”
她沒有把話說完，可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了。
褚瑛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彎：“所以儀嬪這胎，倒是不用自己出手了。
玫貴人的失子之痛，她自己會報。”
她朝宋嬤嬤招了招手，讓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宋嬤嬤聽完，眼底浮上一層瞭然的光，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日，宮裡便悄悄傳開了一則謠言。
說是玫貴人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天生體弱，是有人在暗地裡動了手腳。
往她的膳食裡下了東西，才害得那孩子早產夭折。
這謠言傳得極有章法。
先是從御膳房傳出來，說是有人親眼看見小順子往景陽宮的魚蝦裡撒東西。
接著傳到了景陽宮附近的宮人耳朵裡。
說是玫貴人日日吃魚蝦，越吃越不對勁。
最後傳遍了六宮，連各宮的粗使婆子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
謠言裡沒有點任何人的名字，可那些話頭話尾都若有若無地指向鹹福宮的方向。
訊息傳開之後，宮裡各處都在議論。
翊坤宮那邊，高曦月聽了茉心回的話，皺著眉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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