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王若弗便去了景陽宮。
白蕊姬靠在榻上，臉色比昨日更差了幾分。
太醫來看過了，說她心口那一腳踹得不輕，內裡有些淤血，得靜養些時日。
她見了王若弗進來，掙扎著要起身行禮，被王若弗擺手按住了。
王若弗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看著白蕊姬那張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沉默了一息，才開口：“玫貴人，本宮今日來，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儀嬪害你孩子的事，皇上已經知道了。
只是如今儀嬪剛生產完，身子還沒養好，皇上體恤她，讓她先養著。
但在這之前，景陽宮得封起來。”
白蕊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聲音又啞又輕：“封宮？嬪妾的孩子沒了，卻還要嬪妾被封在這宮裡？”
王若弗看著她那雙灰敗的眼睛，語氣平靜。
“玫貴人，儀嬪的孩子也沒了，生下來只活了一夜便薨了。
還有，慶貴人也沒了。”
白蕊姬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她又想起了那個她連一面也沒見過的孩子。
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澀：“一報還一報，嬪妾不後悔。”
王若弗看著她那張帶著笑意卻比哭還難看的臉，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景陽宮，她朝趙一泰擺了擺手。
趙一泰便帶著人將景陽宮的大門從外面合上了，落了鎖。
鹹福宮那邊，齊汝忙了一整夜總算把黃綺瑩的血崩止住了。
可她的身子虧得厲害，臉色蠟黃地躺在榻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王若弗讓人把永珹從偏殿帶出來，暫時交由褚瑛撫養。
小小的永珹被乳母牽著從鹹福宮裡走出來時，身上還穿著昨夜睡覺時那件皺巴巴衣服。
頭髮散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不安。
他看見王若弗站在院子裡，小小的身子猶豫了一下，然後甩開乳母的手。
哭著跑了過來：“皇額娘！是不是額娘生了弟弟，就不要永珹了？”
王若弗心頭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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