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前朝流言越演越烈。
這天弘曆一下朝，便來了長春宮。
王若弗正坐在窗下翻內務府送來的秋獮籌備冊子。
聽見外頭通報說皇上來了，她放下冊子起身迎了兩步。
弘曆進門時臉色不大好，眉間擰著一道深深的褶子，像是揣了什麼心事。
他在榻上坐下，接過錦雲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皇后啊，朕聽說曦月當日生產時血崩之事是另有隱情，不知你可知道其中緣由？”
王若弗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看向弘曆，對上那雙帶著試探的眼睛。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她維持著皇后的體面，聲音平穩地回道：“這事臣妾不知。
當時齊太醫和接生姥姥們都在，並沒有說有什麼隱情。
而且臣妾和淑妃得知曦月妹妹血崩的第一時間。
淑妃就封了翊坤宮，宮人也都仔細排查過，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她說完這話，低頭喝了一口茶，等著弘曆接話。
弘曆又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擱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是嗎？
那朕怎麼聽說，貴妃之所以會發生血崩。
正是因為從你宮裡拿了一味被紅花泡過的藥材。
這才導致貴妃生產時差點一屍兩命？”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她臉上停著，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王若弗此刻的心冷到了極點。
她原以為，弘曆和她之間的關係，再怎麼樣，最起碼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可如今這話從他嘴裡問出來，她才知道自己從前還是太自以為是。
她想起這些年自己在他身後做的那些事。
替他打理後院，看顧孩子。
沒有功勞也算有苦勞！
當年在潛邸時，褚瑛懷孕被人暗算，是她當機立斷揪出幕後黑手！
海蘭被他醉酒凌辱後，又是誰替他把人安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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