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陳婉茵和往常不太一樣。
她換了件豆綠色的旗裝，領口繡著幾朵碎桃花。
頭上也不再是那根素銀簪子了，換成了兩朵淺粉的絹花，和一支蝴蝶步搖。
臉上還施了一層薄薄的脂粉。
王若弗心裡頭轉了一圈，面上卻不顯，只是笑著問了一句。
“順妹妹今日怎麼有空來長春宮了？”
陳婉茵猶豫了一下，攥著帕子的手鬆了又緊，最終還是抬起頭來如實道。
“嬪妾有一事想稟報皇后娘娘。”
王若弗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陳婉茵定了定神，把蘇綠筠這幾日如何找她，如何勸她去爭寵。
如何拉著她去御花園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又輕又澀，低著頭道：“嬪妾愚鈍，不知道純嬪娘娘為何要這樣做。
可嬪妾想著，這件事該讓皇后娘娘知道。”
王若弗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她又打量了陳婉茵一眼，目光從她身上那件新衣裳移到她頭上那兩朵絹花上。
然後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看見順妹妹穿著鮮亮的衣裳。
還戴了時興的首飾，本宮這心裡也替你高興。
純嬪有句話說得沒錯，這個時候，皇上心情不好，正是需要你們去寬慰他。
至於爭寵……”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時發出一聲輕響。
“咱們當嬪妃的，入了這深宮，不過就是這點念頭麼？
盼著皇上多來幾趟，盼著有個孩子，盼著皇上別忘了。
順妹妹，日子是你自己在過，想過成什麼樣，全靠你自己。”
她頓了一下，看著陳婉茵那雙慢慢抬起來的眼睛。
語氣又深了幾分：“從前你跟個透明人一樣，不爭不搶。
可命運它從來不會饒過任何人。
無論你再淡泊，只要一天在這宮裡，遲早就會被別人、別的事所裹挾。
所以，為何不爭呢？
給自己爭個前途，也給家族爭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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