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聲音沙啞：“人都走了，都逃荒去了。就剩我這樣走不動的老頭子，在這兒等死。你也趕緊逃吧。”
“都發生了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何瑞趕緊追問。
老頭眼神飄向遠方，像在看什麼不存在的東西：“這是天罰。”
“三個月前，神仙說乾旱來了，從那天起，一滴雨都沒下過。河水很快就幹了，井也枯了。
大家都往南方逃，就我這種走也走不了的留在這，我也不想逃，死我也死也要死在這。
還好咱們這有一處泉眼，每天還能滲出點溼土，我靠那個活到現在，現在泉眼也沒了。”
何瑞聽著，心裡有點堵。
“老伯，你知道臨州嗎？離這兒多遠？”
“臨州？”老頭渾濁的眼睛動了動，“那可遠了。魚水之鄉，大家都往那邊逃。得有將近2000裡地吧。”
兩千裡。
何瑞心裡一沉。一千里就是五百公里，兩千裡一千公里。她一天走八十公里，也得十三天。這還是沒意外的情況下。
如果二十天到不了，趕不上列車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迷霧末日里，列車站點全球都有。這個世界說不定也有。
不過還是得按最壞的情況準備。
老頭吃了饅頭喝了水，精神好了一點，把剩下的半瓶水又掏出來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沒捨得喝。
“你是神仙嗎？”他突然問。
何瑞愣了一下。
老頭自顧自地說：“老天讓我臨死前做個飽死鬼，死也無憾了。”
何瑞不知道說什麼，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鎮子比村子大，但也空了。
門板大多被拆走，門框歪歪斜斜地張著黑洞洞的嘴。屋裡只剩塌了半邊的土炕，裂了縫的石磨，還有幾隻缺了口的破陶碗。
何瑞翻了幾家，什麼都沒找到。
她索性不去管普通民居了，首接往鎮裡富戶家走。
大門緊鎖。翻進去一看，各個屋子也是空的。糧食肯定沒了，只剩一個石磨。
石磨能要。搬進廚房，讓東東泡豆子做豆漿。
其他還有些傢俱，看著挺好，但何瑞沒地方放。砍了當柴燒又可惜，還費時間。
算了，不在這兒耗了。趁天沒黑，繼續趕路。
出了鎮子，何瑞決定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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