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大亮，天光破開海霧。
各族族人各司其職，開始清晨例行值守。
海豚族熟悉海域環境，分批輪換負責海面預警、霧海探查；
人魚族依舊駐守深海挖礦、打理營地；
海螺族專心照料海島作物、收拾港區環境。
短暫晨起道別後，渡海輪迴船準時調轉航向，朝著最終集結地黑礁港穩步駛去。
一路風平浪靜，無災無擾。
首至午後，船艦終於駛入黑礁港海域。
這座港口和所有規整有序的正規港區截然不同，是整片海洋位面唯一無主公共島嶼，不歸屬任何船主、不受單一勢力管控，允許所有船艦同時停靠、自由交易、私下置換，久而久之，成了海域預設的自由黑市。
港口海面船隻林立，隨處可見停靠的大小郵輪。何瑞目光一掃，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海洋奇蹟號。
對方甲板上一派忙碌景象，海族工人來回穿梭，有的埋頭搬運成堆貨物，有的仔細清潔船身甲板，還有一批神情麻木的魚人被統一管束，列隊站在船尾，等待分配勞作。
海洋奇蹟號船長也一眼認出了遠處的渡海輪迴船，隔著海面笑著抬手招呼，語氣熟稔隨性：“好久不見！你也是來黑礁港補貨、挑海族勞工的？”
何瑞操控船隻緩緩靠邊，輕聲回道：“不是，我等明天的列車，準備迴歸主位面。”
對方聞言恍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倒也是，我都快忘了，你還是正統的人類倖存者。我們這些常年紮根海域的，早就習慣在海上漂泊了。”
何瑞順勢看向船尾列隊的魚人，目光微凝，低聲確認：“這些，就是市面上流通的海族奴隸？”
“沒錯。”船長大大方方點頭，毫無遮掩，“八爪魚威蘭你應該聽過吧？如果以前來過海洋位面都會見到過他，他最擅長捕捉零散海族、收攏流浪魚人，批次低價售賣，黑礁港大半海族勞工都是他供給的。”
何瑞心頭一動。
果然是當初那名八爪魚船長。
“他人呢？”
“賣完貨就走了。”船長隨口解釋，“黑礁港交易全自動，奴隸上架成交後，金幣會自動劃入賣家賬戶，根本不用本人守著。你剛來沒多久不清楚，看見岸邊裡面有個商鋪沒？那是港區官方寄存商店，多餘物資、捕捉的海族，都能寄存在這裡，等待其他船主上門收購，很方便。”
何瑞聽得認真，繼續追問：“黑礁港為什麼這麼特殊？你常年大批次購入魚人勞工，消耗量很大？”
“公共無主島，自然衍生交易機制，沒人管控，慢慢就成了黑市聚集地。”
船長靠著船舷，嘆了聲氣，無奈道：“你看著不覺得，其實養一艘郵輪太耗人手了。你們渡海輪迴船是本土船，木料特殊，不用頻繁塗防腐蝕防汙染塗料，省心太多。我們這種普通系統郵輪不行，長期泡在汙染海水裡，船身極易腐蝕發黴，甲板、船殼、縫隙，每天都得反覆清潔。”
“每隔幾天就要全員塗刷防汙染、防腐蝕的專用塗料，這種塗料對海族身體有輕微損傷，常年勞作下來，體質弱的就扛不住，損耗極快，只能不停補貨換人。”
何瑞輕輕頷首，心底瞭然。
她淡淡開口：“我最近收攏了一批海豚族，溫順能幹、體質好，暫時不缺人手。”
“海豚族？”船長眼睛一亮，語氣滿是羨慕，“那可是好族群！性情溫順、感知敏銳、聽話忠心，比這些笨拙麻木的魚人好用百倍！你運氣是真的好。”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麼，好心提醒一句：“對了，港區商店還有個好東西，海族系統繫結手環，專門給這些無系統的原住民海族用的，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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