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霆深視角】
立冬了。
這是清歡死後的第一個冬天。
公寓裡的暖氣壞了，我沒有叫人來修。
我穿著清歡最喜歡的那件白毛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衰竭了。
醫生說得對，這藥吃多了，真的會死人。
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每次呼吸，肺裡都像是有破風箱在拉扯，疼得鑽心。
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到茶几旁。
茶几上，放著清歡留下的那顆千萬級粉鑽，還有那把城南別墅的鑰匙。
我把粉鑽緊緊攥在手心裡，尖銳的鑽石稜角刺破了我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清歡......”
我氣若游絲地喊著她的名字。
“開春了......你不是說，等開春了，我們就搬去城南別墅嗎？”
我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腦海裡卻浮現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候的清歡，眼睛裡有光，笑起來像春天的太陽。
是我，親手掐滅了她眼裡的光。
是我，用自以為是的深情，把她逼上了一條死路。
“對不起......”
“我沒有拿到繼承權......”
“我也沒能帶你重見天日......”
我咳出一大口黑血，染紅了胸前的白毛衣。
眼前的視線開始發黑。
我彷彿看到清歡從雪地裡朝我走來。
她穿著那件我逼她試穿的重工婚紗，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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