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著癱在門檻上嚎哭的沈夫人，
圍觀的街坊客商越聚越多。
沈夫人見人多了，
哭得越發起勁，捶胸頓足：
“鄉親們評評理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們拉扯大，”
“如今家裡遭了難，老頭子死在獄裡，”
“這兩個沒良心的逆女自己大魚大肉，”
“連一口剩飯都不肯給我這個當孃的啊！”
人群裡隱隱傳來議論聲。
沈明姝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端起廊下一大盆剛剛漂過茜草的腥臭紅水。
“嘩啦！”
整整半桶髒水，
劈頭蓋臉全潑在了沈夫人身上。
沈夫人被澆成落湯雞，
尖叫一聲從地上彈跳起來，
吐出滿嘴的草渣沫子：
“小賤人！你敢拿髒水潑生你養你的親孃！”
“生我養我？”
沈明姝將木盆重重砸在門檻上，
冷笑震天：
“我剛滿月就被你換出府去，在鄉下挨餓受凍十七年！”
“接我回京不是為了疼我，”
“是為了替你那好相公頂罪，送給虐殺妾室的惡霸糟蹋！”
“你生我一回，我這條命在沈家祠堂捱了三十大板，”
“早就還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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