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薛書音下意識的問出口。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緩緩抬起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其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又帶著一絲迷茫,又摻雜著一絲喜悅。
複雜的情緒讓薛書音都忍不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奴……雪冥。”
楚楚可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乎在努力剋制著某種情緒,極力壓制自己的氣息。
薛書音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輕輕觸摸了一下他緊皺著的眉心,想撫平他緊皺著的眉,看著他那雙好看卻蘊含著無數悲慼的眉眼……
當她碰到他的眉眼時,雪冥呼吸一窒,緊緊望著眼前這個言行舉止怪異的少女。
她看他的眼神,不似其他人那般冷漠,疏離,和厭惡,反而很乾淨,純淨,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惜……
憐惜?
她是在憐惜他嗎?
他這樣的人,生來卑賤,就該像陰溝裡的老鼠般,活在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怎麼會有人憐惜他?
“雪冥,很好聽的名字,你的眼睛也很美。”薛書音想也沒想便喃喃道。
原本眼中滿是卑微之色的雪冥在聽見這句話後,眼神隨之亮了幾分。
她說他的名字好聽?
她說他的眼睛很美?
還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他自己也從未想過,有一天竟還有人會因為他的名字和眼睛而多看他一眼。
他只知道,在他的記憶中,平日裡做的最多的,便是在這御獸宗灑掃洗衣,做種種粗活,稍不如人意,便要被這裡的管事打罵折磨。
他生來便是這裡的奴隸,從來都不會有人在意他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在這裡,他只有一個稱號,奴隸中排行老七,大家都叫他奴七。
“多謝……貴客誇獎。”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薛書音不禁有些心軟。
這樣好看的一副皮囊,怎會淪落至此當一個卑賤的奴?
“你生的這般好看,怎麼會在御獸宗做奴隸?”
“不記得了。”雪冥神情空洞了幾分。
不記得?
薛書音微微蹙了蹙眉。
她不等雪冥反應,拉過他的手,指尖搭上他的脈搏,細細感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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