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簇火光驟然升起,房間泛起了微微的亮光,房間的窗戶被打開了一個小角。
火光的周圍圍滿了三個小男孩,其中兩個小男孩每人手上都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小嬰兒,這兩個小嬰兒正是一週前阮家剛誕生的龍鳳胎。
三個男孩裡年紀最大的毛仔手中端著個碗,他正攪拌著碗中剛煮好的米糊。
毛蛋一眼不眨的死盯著毛仔的動作,嘴裡的津液越積越多,終究是按捺不住,狠狠嚥了一大口,不知嚥了多少次的他終於忍不住的發問了。
“二哥,啥時候我們也能喝這種米糊啊?這米糊還是大米做成的,看著就好香,我好像從來都沒喝過。”
與毛蛋同樣年紀的毛豆比毛蛋成熟多了,趕忙出聲制止。
“毛蛋,那些米糊是弟弟妹妹的口糧,還是嚴嬸好心給的,本來就沒多少。你別看了,實在饞的不行,就讓二哥再給你烤個小小的紅薯墊巴下吧。”
儘管毛豆說的話像是在教育毛蛋,可一提及米糊,他其實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嚥了下口水。
米糊他能不饞嘛,可剛出生弟弟妹妹沒有媽媽餵奶,那一點點的米糊他們的口糧,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被抱著的兩個嬰兒貌似感知到了自己的哥哥想要搶奪他們的口糧,直接大哭了起來,想要給哥哥們一點教訓。
一聽見哭聲,毛仔立馬安慰了起來:“不哭不哭,這是你們的口糧沒人能搶,要是誰搶,哥哥就揍他,好了好了,米糊沒那麼燙了就能吃了,我們再等會。”
由於嬰兒突然的啼哭,三個孩子哪還有心思再去想米糊是什麼滋味,哄著哭泣的弟弟妹妹最重要。
嬰兒的啼哭聲不僅吸引了三個小男孩的注意,也徹底將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喚醒了。
耳邊的哭鬧聲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頭上傷的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經,她費力地掀著眼皮,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
又過了好一會兒,經過床上女孩的不懈努力,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無力的手慢慢從溫暖的被窩裡取出,撫摸著裹著紗布、微微犯疼的腦袋。
是的,她全想起來了。
不是穿越,不是穿書,而是轉世。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她都叫阮夢邱。
前世的她來自二十一世紀,可惜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沒活過25歲就去世了。
本以為死了便死了,哪想到她還有下輩子,還是帶著記憶投胎的。
剛出生的她便知悉了自己的情況,有了前世的記憶,再加上她知道自己是在五十年代,明確知道了未來的走向。
還是嬰兒的她總覺得一切並沒有多糟糕,無論如何帶著記憶的她將來肯定還是會大有作為的。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很骨感。
老天爺和她開了個大玩笑,作為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因為覺多,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的沉睡中逐漸忘記了她前世的記憶。
直到今天她的頭被人撞破,記憶終於得以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