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矇矇亮,青陽大隊裡的某家公雞率先扯開嗓子嚎了一嗓。
緊接著,其他家養著的雞此起彼伏地應和了起來。
青陽大隊的人伴隨著雞的鳴叫陸續的起了床,這是家家戶戶起床的訊號。
郭家,郭大娘在第一聲公雞啼叫的那刻,便從溫暖的被窩起了過來,眼底完全沒有一絲對床的戀戀不捨。
她穿好了衣物後,直接往屋外東邊最小的屋子走了過去。
剛出自己屋的房門,她就迅速的清了清嗓子,對著東邊最小的屋子大喊了起來。
“大花!二花!三花!四花!你們四個懶丫頭沒聽到雞叫聲嘛,還敢賴在床上,趕緊起來幹活!”
趁著這個說話的功夫,郭大娘已經叉著腰站在了東邊屋子的門口。
接著,不顧家中其他人的反應,哐哐哐的敲著滿是裂痕的門,唾沫星子又隨著罵聲亂飛。
“太陽都快曬屁股了,趕緊起來做飯、餵豬、挑水、掃院子!我養著你們四個可不是讓你們吃閒飯的。”
屋內被郭大娘怒罵的四個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木愣的穿著衣服。
為了不讓再說出難聽的話,年紀最大的大花趕忙回應:“奶奶,我們知道了,已經在穿衣服了,馬上就來。”
她邊說,邊不忘幫著年紀最小的四花糾正她穿反的衣服。
有了大花的回應,郭大娘又在屋外催促了幾句,便滿意的離開了。
二花聽到郭大娘離去的腳步聲,帶著起床的怒氣,小聲嘟囔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委屈和不服氣。
“沒完沒了,這老太婆怎麼這麼煩,天天都要一大早找我們麻煩。太陽在哪裡,哪裡曬屁股了,外面連個太陽光都沒有。”
“憑啥就要我們起這麼早幹活,大虎小虎我可從來沒看見他們幹過一點活,起過一個早上。”
大花見她越說越氣,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行了行了,二花,你可別說了,要是被奶奶聽到,肯定又會狠揍你一通,想想上次你被打的直在地上打滾,躺了兩天。”
提到二花的傷心往事,二花立馬止住了嘴,不再發洩自己的負面情緒,上次被打的有多痛,她到現在都還能記得。
四個花穿完衣服,在她們即將要出門的時候,二花憋不住的又忍不住控訴了句:“瞧瞧隔壁沒爹沒孃的阮夢邱,人家的日子可比我們鬆快多了。就算有著五個累贅,也不用被人催著罵著起床,我真是羨慕死了!”
二花不知道的是,被人羨慕的阮夢邱早在雞叫前就起了床,此時已經坐在了灶膛口,燒著火、美美的煮起了白粥。
對於隔壁郭家發生的事情,不僅四個花麻木了,阮夢邱同樣如此。
一次二次還挺的新鮮,她還願意看熱鬧。
可郭大娘次次都這樣,每天重複著同樣的話術,阮夢邱比她家的四個花還不願意聽。
白米粥的香味撲鼻而來,淡淡的米香勾著阮夢邱的肚子咕咕的叫。
鬼知道,上次喝白米粥還真是她上輩子的事情,在這個年代能吃到糙米煮的發澀的粥都是一種奢望。
昨晚將大米帶回來後,她就作出了決定,明天她要喝白米粥!
這不,阮夢邱越惦記,越是心癢癢,今天雞沒叫,便早早的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