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學校開學,大隊長好心提出的建議並沒有被阮夢邱採用。
因為阮家家裡有著兩個還不能自理的孩子,阮夢邱總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不可能時刻待在學校裡的。
如果人民助學金真申請成功了,之後自己要是總請假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正如她所料,開學的第一天,剛到學校半天她就請假了,妹妹的突然發燒讓她不得不從學校離開。
還好有提前備好的藥,以及阮夢邱兩天的悉心照料,妹妹並沒什麼大礙。
只不過,阮夢邱請假的這兩天完美的錯過了與同學結交的好時機。
等她再次回到校園,教室裡的同學早已熟絡了起來,三三兩兩的湊在了一起說話。
阮夢邱本就不是個很外向的,而且對於交朋友這事比較淡薄,只孤零零的坐在了角落裡。
許久沒進到學校的阮夢邱頭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大鍊鋼運動的影響力,原來現在他們正常的課時已經被大幅壓縮了。
每天上午上課,下午就全員鍊鋼。
操場立了高爐,老師成了鍊鋼指導員,學生變成了鍊鋼小工人。
下午,阮夢邱跟在她們班級女生的隊伍裡,打掃煤灰。
阮夢邱頭一次幹,動作盡顯笨拙,煤灰輕得像柳絮,一揚掃帚就漫天飛,撲得她滿臉都是。
就在她往旁邊避讓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個女同學。
她“哎呦”一聲,阮夢邱立馬道歉:“啊,同學,不好意思,沒撞疼你吧。”
女孩不是個會為這種事斤斤計較的人,趕忙回應:“沒事,你就輕輕碰了下,我現在都沒感覺了。”
阮夢邱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哪想到剛要走,就被女孩一把拉住。
“等下,你先別走。”她上下掃視了下阮夢邱,等了十幾秒,她突然拍了下手,“你是阮夢邱同學吧。”
“啊,嗯。”阮夢邱一臉疑惑的點了點頭,不明白眼前的女孩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她的表情太明顯了,女孩快速解釋:“啊啊啊,阮同學,你別誤會,我沒什麼意思,這不是剛開學嘛,我就想著把全班的人都認全。”
“你之前請假了,我就總惦記著這事兒,今兒見你回來,總算能把臉和名字對上了。對了,我叫何秀。”
女孩自我介紹完後,阮夢邱這才好好看清了女孩的模樣。
人如其名,何秀長的非常清秀,皮膚白淨,扎著兩個麻花辮,穿著樸素,藍色上衣搭配黑色褲子。
就在她介紹完自己後,一個頂著寸頭的男生運著一批廢鋼經過她們。
他對著何秀警告道:“何秀,你愣著幹嘛呢,不幹活,就知道偷懶,我一會就去告老師。”
“我們在幹啊,這不是掃著嗎,你眼瞎。”何秀擺弄著掃帚,對著男生撇了個白眼,反駁著。
男生見兩人又開始動手打掃地下的煤灰,就算現在把老師喊來也沒有證據,冷哼了聲離開了。
等他走遠,何秀偷偷笑著和阮夢邱說:“阮同學,你別理那人,出了名的愛打小報告,我家和他家是在一個巷子裡,巷裡的小孩沒一個不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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