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夢邱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裡屋的夢澤夢悅不停的叫喚著,她只能暫時離開了堂屋。
堂屋裡,三兄弟也並沒有接著與凌凡一直聊天。
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活要幹,每天一次的打豬草,這活是他們如今在災年唯一能掙工分的活了。
之前是四個人打豬草加起來一天能有八工分,現在旱情越來越嚴重,大隊裡的農活用人也不是全員幹了。
隊裡為了平衡各家都有點活幹,他們四人打豬草的活已經從四人改成了一人幹。
看著是一人幹,工分少了,可乾的活人數卻是不變。
後山也因為乾旱受到了影響,原本能薅些豬草、拾些枯枝的茂盛地方,如今只剩一片焦黃。
還好後山大,沒有全光禿了,只是找豬草的地方範圍變大了,要往更偏的地方尋。
在阮家為了能更快完成,這個一人份的活常常是三兄弟一起去後山弄。
今天由於凌凡的到來,他們都快忘記打豬草這事了。
於是,三兄弟火急火燎的去往了後山。
凌凡也在他們三兄弟的催促下,再次返回了三兄弟的房間休息。
另一邊,阮夢邱的房間裡,夢澤夢悅已經被阮夢邱哄睡著了。
阮夢邱坐在床上腦中沒有時間再去多想凌凡的來歷,而是有一個更煩心的事困擾著她。
午飯該做什麼?
家裡突然多了個陌生人,可不能再像往常那樣大手大腳的吃這吃那了。
她家這個條件,吃那麼好,就算再傻的人也能發現不對勁。
想起這,阮夢邱又有些慶幸,那個撿來的傻小子對早上吃了那麼多面條好像沒有太多懷疑。
就在阮夢邱糾結午飯該煮些什麼的時候,被她稱做傻小子的凌凡正呆滯的坐在了床邊。
他的精力彷彿被掏空了,有些不想相信自己真逃離了那個地方,真的活下來了,來到了一個他覺得還算安全的地方。
沒錯,他剛才說的經歷全是他瞎編的,說的有親戚也只是為了搪塞這一家人,他可不想去見公安。
凌凡眉頭微皺,對於自己的未來去向更是一片渺茫。
然而,這種茫然的情緒也只存在幾秒。
在他正前方地上破舊髒亂的衣服映入了他的眼簾,那是他之前穿在身上的。
凌凡見狀,慌里慌張將它撿起,也顧不上拍灰,趕忙摸了摸棉衣的夾層,觸到裡面硬硬的觸感,發現東西還在,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他將裡面的東西拿出,是幾張摺疊起來的紙,來不及細看,他急忙將東西塞進了新棉衣的裡側口袋裡。
摸了又摸,掌心貼在胸口的布面上按了按,確認妥當了,他才徹底安下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