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當初被撞傷後,阮夢邱想著一定要找他們算賬,特意問了嚴嬸關於外祖父一家的地址。
阮夢邱報上地址,公安們對臨河縣的各個大隊都是熟悉的,騎上腳踏車,載著阮夢邱就往那邊趕。
只是可憐阮夢邱的屁股了,又要遭罪了。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阮夢邱外祖父一家的大隊上。
公安們第一時間就聯絡到了這個大隊的大隊長,讓他帶著他們幾人去往了何家。
為了不打草驚蛇,那個大隊長就算再想提問,都被為首的公安遞去的一個眼神攔了回去,他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何家並不與大隊裡的其他戶人家在一處,孤零零紮在山腳下,離大隊裡的屋子隔了半里多的田埂路。
阮夢邱還是頭一次來外祖父家,他家這個地理位置偏得很,平日裡估計也少有人來,倒成了藏人、密謀的好去處。
等他們快要靠近的時候,只見何家有間房屋點著煤油燈,窗戶上的投射的人影有好幾個。
看樣子,是圍坐在一起打牌,時不時有牌碰撞的脆響,以及混著幾人低低的笑罵聲傳出。
“今天我這手氣真差啊,狗蛋和那小子去另一個大隊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唉,你就多想的,狗蛋是咱們幾人中最厲害的,鐵定在那頭遇上了什麼好貨耽擱了,而且這何家婆娘不還說那戶人家的娃有六個嘛,運回來也要時間。”
“據說,裡面有個十五歲的丫頭和兩個1歲的孩子,這更能賣個好價錢了,哈哈哈。”
“嘿嘿,慶哥你說的有道理,這一趟頂我們兩個月的活了。那咱們再來一局。真要多虧了你,找到了這處好地方,太隱蔽了,咱們在這好幾天了都沒個人發現。”
阮夢邱在外聽到他們的對話,要不是顧全大局,恨不得直接衝進去,用隨身帶的電擊棒給他們來個幾下。
為首的公安一聽也清楚了那幾人必定是他們在尋找的人販子,他衝身側的公安們遞了個合圍的眼色,指尖比出噤聲的手勢。
何家沒有柵欄院門,這更方便了公安們。
其中為首的公安率先抬腳踹向木門,老舊的木板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屋裡的人猝不及防,捏著牌的手僵在半空,牌轉眼間散了一桌。
“不許動,公安!”接著幾名公安應聲衝進去,配合默契,趁幾人還沒拿起武器,反手將他們的手腕扣住。
同時,他們也不忘搜查其他房屋。
阮夢邱乖乖的與那個受驚的大隊長待在一起,安靜的跟在公安的身旁,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生怕有漏網之魚。
經過公安們的搜查,其他屋子裡的人全被控制住了,包括何家的那幾口人,也全被他們從房間帶了出來。
阮夢邱的繼奶奶李招娣抖擻著身體,嘴上直唸叨著:“不關我的事,與我無關。”
一個公安慌慌張張的從何家東邊的一間房屋跑了出來,他氣喘吁吁的說著:“隊長,快...快去那屋看看,出大事了。”
被叫做隊長的公安趕忙跑了過去,阮夢邱感到不安,緊隨其後。
只見,剛一進屋,床上躺著一個老頭,臉上有已經乾涸的血跡,他眼睛睜的大大的,沒半分神采,胸口再也不見起伏。
屋裡散發著臭味,那老頭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在房間的角落處,有三個女孩蹲在那,緊緊的擁抱著,完全不敢往別的方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