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阮家眾人吃完晚飯,洗了個澡,便回屋歇著了。
今日放學後去縣城探尋街道辦託兒所的計劃並沒有實現,全因為阮夢遠的過度擔憂暫停了。
無論阮夢邱和凌凡如何勸說,阮夢遠總是有自己固執的想法。
再加上這時候去探尋,到家的時間那就太晚了,沒提前跟兩個弟弟說,他們會擔心的,三人便就計劃擱置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阮夢遠也沒放過阮夢邱和凌凡,一直說著自己的顧慮,先是覺得城裡生活不如鄉下自在。
再是認為城裡人會看不起他們一群從農村去的孩子,夢澤夢悅在那上託兒所,他們不在身邊,會受欺負。
阮夢邱和凌凡聽的耳朵就要起繭了,卻也能理解。
尤其是阮夢邱,她心裡一酸,既有無奈又心疼。
阮夢邱何嘗不知道阮夢遠的擔憂呢?如果阮父阮母還在世,他們提出搬去縣城生活,阮夢遠只會歡喜,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忐忑不安。
可現在,家裡沒了爸媽,最大的孩子也才十七歲,要帶著一大家子往陌生的城裡住,換誰,心裡都會發慌,想的自然也就多了。
不過,阮夢遠的這一系列擔憂的情緒,在晚上他們到家後全沒了,甚至比阮夢邱還想更快搬去縣城裡。
不出阮夢邱所料,他們三人剛一到家,就看到夢澤夢悅兩個調皮鬼正爭搶著布偶呢。
搶的那叫一個兇,阮夢知阮夢識兩兄弟拉都拉不住。
兩個孩子甚至還上手互拽衣裳,打起來哇哇哭。
阮夢知阮夢識更是倒黴的被兩人誤傷了,小孩子本就沒輕沒重,他們兩人的手上都是一道道紅痕。
還好其他三人回來的及時,不然怕是家裡都要被他們拆散架了。
氣的阮夢邱阮夢遠兩姐弟差點上手揍他倆,也就是目睹這個情形,阮夢遠的顧慮消了一大半。
如果再不改變,最先情緒出問題的一定是阮夢知阮夢識這對雙胞胎兄弟了。
由於被其他幾個哥哥姐姐教訓了一通,夢澤夢悅兩娃今晚入睡都比以前乖了許多,剛被抱著躺到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兩娃睡的也是千奇百怪,互相纏繞在一起,夢悅的腳搭在夢澤的肚子上,夢澤的手放在了夢悅的肩膀上。
兩人這副模樣完全不像白日里大吵一架的樣子,讓晚上來偷偷瞧他倆的雙胞胎兄弟好一陣無語。
深夜,阮家眾人陷入了夢鄉中。
但也有例外,今晚與以往不同的是,以前每天都睡在夢澤夢悅身旁的姐姐,現在並不在床上。
此時的阮夢邱正坐在屋裡的書桌前,白日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已經被她拆開,半溼的頭髮軟塌塌地披在肩上。
她正打著手電筒,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一個小本子。
裡面並不是什麼課本里的題目,而是特意用來夾雜著家中的重要物品,像戶口簿、之前凌凡帶出來的存單、房契等。
她打著手電筒,燈光照射在了家裡的戶口簿和凌凡桃花巷的房契上,眉頭緊鎖,像是被什麼事難住了。
片刻後,喃喃自語著:“不行啊,我怎麼忘記了,我還沒成年,當不了凌凡的監護人,要是這時候帶著凌凡去桃花巷的房子,那豈不是給了街道辦收回房子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