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阮夢邱在雜物房取東西時,腳下一滑,猝不及防地摔了下去,手掌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直接磨破了皮,滲出血來。
血蹭到了雜物房裡,那個在青陽大隊阮家後院雜物房通往現代的巷子就這麼出現了。
這樣的情形與之前阮夢邱剛恢復前世記憶時,夢到的場景如出一轍,阮夢邱雖不知道這雜物房突然出現的緣由。
但無論原因是什麼,一直讓阮夢邱覺得離得有些遠的金手指,能跟隨著她過來,也算是彌補了她的遺憾。
她收拾巷子裡堆積著的書,那種激動之情始終都流淌在她的心中。
時間過的飛快,一眨眼,就到了1962年。
三月,草長鶯飛,天氣漸漸暖了起來,風裡都帶著幾分熱意。
窗外的風吹進了教室裡,阮夢邱感受到了那些溫暖的風,卻一直沉浸在書本里,她不停的在一個空白的本子上寫寫畫畫。
窗外籃球場上傳來的喧鬧聲,都無法打擾到她。
直到做完一道題,她才輕輕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往四處望去。
原本應該坐在窗邊的阮夢邱,現在坐在了何秀的座位上。
這可不是阮夢邱要求的,就在剛剛下課鈴聲響起時,何秀催促著她換的。
阮夢邱好不容易才從書本里抽出身來,就看到何秀託著腮,目不轉睛的往樓下望去,嘴角勾勒著,外面聲音一大,像是進球的歡呼,她就快速的鼓起了掌。
阮夢邱不是個呆子,何秀這模樣顯然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也許是阮夢邱盯著她的目光太炙熱了,何秀緩緩的轉過了身。
“秀兒,有情況。”阮夢邱調侃著,還故意用肩膀去撞她的肩膀。
何秀頓時羞紅了臉,連忙捂住了臉,阮夢邱可沒想就這麼放過她,“我就說嘛,最近你怎麼總是一下課,就要和我換位置呢。”
“老實交代,樓下籃球場哪個是你喜歡的人,還是哪個是你的物件。”阮夢邱往樓下夠著看了眼,湊到了她耳邊輕聲地說。
她可不敢大聲宣揚,這年代的男女關係,最是敏感,稍不注意就要被人指指點點。
何秀放下捂住的臉,對著阮夢邱氣惱的回:“哼,你才發現啊,我還以為你讀書讀傻了,一輩子都發現不了最近我的情況呢。”
“吼,何秀同志,你這不對吧,分明是我問你,你咋還嗆我呢。”阮夢邱猛地睜大眼、不可置信。
何秀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狡黠,“書呆子,是你太遲鈍了,我第一次換的時候你就該感覺到啊,喏,正在進球的那個。”
阮夢邱邊往籃球場上看,邊狡辯:“什麼嘛,我哪裡是書呆子,哪裡遲鈍了,這不是快要高考了,不努力點,怎麼能考上大學,除了大學我可沒別的出路了。”
“哦~我看到了,原來你物件長那樣。咦,他是哪個班的,我對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何秀聽見阮夢邱毫不避諱的直接點出那是她物件,臉又紅上了一個度。
“大忙人,我想問除了我,你還認識誰,就算是我們班上的同學,你也就只知道有這麼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