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10月中旬,天色昏暗。
一輛半舊的腳踏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騎行著,它前往的方向正是青陽大隊。
當到達青陽大隊的土路範圍上時,正值大隊裡的人們下工。
那些人看到腳踏車上騎行著的人,紛紛向她打起了招呼。
“喲,邱丫頭,回來了?”
“嗯,大娘好。”
“邱丫頭,今天那麼晚還回家啊,以前不都是第二天休息白天才回嗎?”
“嬸子好,我想家了就早點回了。”
一路上,阮夢邱不知道與多少人搭話了,騎車回家的速度都在不知不覺中變慢了許多。
正當她即將騎進靠近阮家的拐角處時,一個熱心的大娘為她提供了新的線索。
“邱丫頭,你弟弟剛被大隊長拉著在曬穀場修理拖拉機呢,可真厲害!”
“那拖拉機可是咱們大隊的大寶貝,大隊長平常都不允許別人瞎碰的。”
“這壞了好幾天,就你弟弟懂得點機械相關的知識,再三保證能修好,大隊長這才肯讓他上手。”
“邱丫頭,你快去瞧瞧吧。”
“哦,謝謝大娘。”阮夢邱聽了立馬調轉了車頭,往曬穀場的方向前去。
青陽大隊的拖拉機她也是知道的,這是前陣子公社給先進大隊的獎勵。
雖然不是全新的,甚至可以說是半舊,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也是讓人稀罕得很。
農忙時全大隊都指著它幹活,比耕牛金貴了好幾倍。
現在壞了,她都能想象的到大隊長此時是焦躁、愁苦的表情了。
剛到達曬穀場,果然就聽到大隊長焦急的聲音,“凌凡啊,你真能行?可一定要幫我修好啊。”
“這拖拉機剛到咱們大隊才一個月,要是徹底壞了,不能用,我該怎麼跟公社交代呀!”
只見阮夢識在一旁協助,打著手電筒跟在凌凡的身旁,找尋著壞的原因。
凌凡還不忘寬慰大隊長,“放心吧,大隊長,我看了下,就是拖拉機上的皮帶鬆了,我給它調緊點就成。”
“真的?那太好了,大隊裡的牛車前幾天剛被人借走,今天我又得到訊息,說明天有知青要來。”
“要是拖拉機修不好,那都沒工具接那些人來了,那些知青指不定剛來咱這,就對咱們大隊有意見了。”
大隊長心情稍微沒那麼緊張了,都開始與凌凡、阮夢識訴起了苦。
“唉,也不知道那些城裡娃娃咋想的,放著好好的城裡日子不過,非要來鄉下遭這份罪。”
“今天公社說不光有之前跑回城、現在又被趕回來的老知青,還又新來了一批城裡學生,說是自願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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