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卻很是執拗,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
最後,沒辦法,學校領導還是要遵從他自己的選擇,同意了他回臨河縣的機器廠去工作了。
對凌凡來說,說不遺憾是假的,明明有好機會能留在大城市工作。
可他心裡更清楚,自己原來的身份是什麼,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如今頂著貧農的身份安穩度日,全倚靠著阮家當年的庇護與遮掩。
如果是留在大城市,人多眼雜,稍有不慎,被熟人認出,那過往的一切都有可能被翻出來。
到那時不僅自己要遭殃,還會連累整個阮家。
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未來,就恩將仇報。
更何況,他早已把阮家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人了,回到臨河縣,為阮夢遠支撐那個家,與家人一起團聚沒什麼不好的。
所以,他這段時間才會不斷的勸說著學校的領導別再強求他留在大城市了。
又過了一個月,阮夢遠與凌凡再次來了電話。
他們工作分配的事情下來,果真如他們所願,一個準備回臨河縣的機械廠工作,一個要去往西北兵團農場當醫生。
只是在學校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一時半會回不來。
阮夢邱本來還是有一點期待的,希望阮夢遠離開前,能回家一趟的。
不曾想,阮夢遠完全沒時間,開往西北的火車,在他打電話的十天後就要出發了。
那邊缺人,他必須按時到崗。
阮夢邱聽了心裡更加不捨了,下班回家後的她也因為兩人工作徹底確認了下來了。
在晚上吃晚飯時,她這才將這件事告訴了阮家其餘幾人。
得知阮夢遠要去西北兵團農場後,不出阮夢邱所料,其他四人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滿眼都是不捨。
家裡最小的兩個孩子嘴一癟,當場就哇地哭出聲來,嘴上唸叨著“不要二哥去”。
阮夢知和阮夢識兩個稍大些的,紅了眼,不敢放聲哭,只低著頭,偷偷用袖口抹著不斷湧出來的眼淚。
阮夢邱看著這一幕,心情也很複雜。
作為阮家的大姐,儘管有萬般不捨,她也知道不能亂了分寸。
她強壓下眼底的酸澀,勸說著幾個弟弟妹妹。
“好了,你們別哭了,你們二哥是去實現抱負的,是好事,咱們得支援他。”
“再說了,又不是這輩子都見不著了,等往後有機會,你們要是想他,大姐帶你們一起去西北看他就是了。”
“現在哭也沒用,最要緊的是在你二哥到達時,我們把該準備的東西都備齊,給他寄過去。”
“你們二哥在生活方面最不注意了,西北那地方苦寒,風沙大,缺衣少食的,肯定想不到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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