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車斗上,寒風從四周上吹著,阮夢邱將頭縮到了脖子處的圍巾裡。
只露出了個眼睛,觀察著車斗上這新來的六個知青的情況。
這次的六個知青裡,一共三男三女。
根據幾人說話的口音,應該都是從北方過來的。
其中有兩男兩女應該是結伴同來的,彼此間明顯熟稔親近些,剩下兩人則是單獨分派過來的。
那兩人因為不熟悉,很少開口說話。
車斗上的年輕知青,大多是第一次出遠門,臉上都帶著幾分新鮮與不安。
有些還會時不時的探頭探腦,向其他知青指著車外的風景。
拖拉機的經過的路,基本上都是土路,不平整。
或許是沒坐過拖拉機,車子稍微一顛,大家就有些坐不穩了,只能臨時抱佛腳,緊緊地抓住身旁的擋板。
相比之下,阮夢邱比知青們沉穩不少,早早就找住了支撐點,緊緊抓住了。
開了一段路,大家才掌握了竅門,慢慢放鬆了下來。
這時,阮夢邱身旁笑聲爽朗的女知青,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這位同志,差點忘了問了,你也是知青嗎?是不是以前來的?你是請假來縣城的嗎?”
剛剛阮家人與大隊長的話,他們並沒有聽到。
再加上,阮夢邱的穿著打扮看著就是一副城裡人的模樣,他們只能去猜測是不是老知青來縣城辦事的。
阮夢邱趕忙搖了搖頭,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知青。”
“我家就在青陽大隊,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我回家一趟。”
這話一齣,六個知青齊刷刷朝阮夢邱投來炙熱又羨慕的目光。
有人羨慕阮夢邱在這年頭能有份正經的工作,他們要是有份工作,就不用下鄉來了。
有人則是覺得這是個機遇,提前遇到了青陽大隊本隊的人,那就更方便了。
關於大隊裡的情況、規矩、人際關係都能好好向阮夢邱打聽打聽。
緊接著,那些知青便你一言我一語,接連不斷地問了起來。
“同志,那在咱們大隊裡幹活累不累,一天要出工多長時間啊?都幹些啥農活?”
“是啊,工分是怎麼記的?一天大概能掙多少?年底能分到多少?”
“知青點那邊房子怎麼樣,能住得下我們這麼多人不?之前的知青好不好相處?”
“唉,讓我問問,隊裡分糧食夠不夠我吃啊?要是不夠,該怎麼辦?”
“還有我,我想問大隊裡的人好不好說話?對咱們知青是什麼態度,會不會排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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