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你持短刃逼我按印除名,
口口聲聲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語調平靜,
連一絲怨恨都辨不出來。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
哪一樁不是你親手掘的墳墓?”
裴長淵張了張嘴,
喉嚨裡發出乾癟的哀鳴。
“啟程!”
押送的差役揚起皮鞭,
狠狠抽在泥地上。
裴長淵被扯得一個踉蹌,
連滾帶爬地被拖著朝城門走去,
沿街百姓的唾沫與菜葉紛紛砸落在他背上。
不遠處的牆角下,
阿沅裹著那件單薄的破棉襖,
悄悄探出半個身子。
她眼眶通紅地看著被差役押走的父親,
又轉過頭,
久久望著我門前那面金光璀璨的旌表牌匾。
她沒有再走過來。
阿沅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認認真真朝我的鋪子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
她緊緊攥著我給的那一吊銅錢,
擦乾眼淚,
低著頭邁步朝城南善堂的方向走去。
“師傅,外頭的橫匾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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