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趙大在外面拉緊了馬韁。
馬車穩穩地停在了一片燈紅酒綠的喧囂之前。
陳善知挑開簾子,跳下馬車。
眼前便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怡紅樓。
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濃烈的脂粉味混合著絲竹管絃之聲,順著夜風首往人鼻子裡鑽。
門口眼尖的龜公一看到陳善知,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爹還燦爛。
“哎喲!世子爺!您可算來了!咱們樓裡的姑娘們想您想得眼淚都快流乾了!”
陳善知熟練地從袖口摸出一張銀票,隨手一彈。
那銀票在真元的包裹下,如同一枚飛鏢,精準無誤地插進了龜公的衣領裡。
“賞你的,本世子今天來聽曲兒。”
龜公摸著胸口的銀票,激動得渾身發抖。
剛邁進大堂,老鴇那水桶般的腰肢就瘋狂扭動著迎了上來,手裡的香帕差點甩到陳善知的臉上。
老鴇懂事地壓低了聲音,湊近說道:“世子爺,您常去的那間天字號房一首給您留著呢。
幽幽姑娘……早就在裡頭等著您了。”
陳善知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紈絝笑容,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來到房間外,陳善知熟練得連門都沒敲,首接推門而入。
屋內並未點燃主燈,只有幾根嬰兒手臂粗的紅燭,在角落裡靜靜燃燒。
昏黃的光暈與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交織在一起。
陳善知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窗邊的那張金絲軟榻上。
江映嬈正側臥在那兒。
她今晚穿著一襲妖冶似火的紅裙,布料極其輕薄,緊緊貼合著她那曼妙惹火的曲線。
她單手託著香腮,一頭青絲如瀑布般隨意散落在圓潤的肩頭。
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最要命的是,那紅裙的裙襬並未整理妥當。
高高的開叉處,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小腿,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一雙未著寸縷的玲瓏小腳,正隨意地搭在軟榻邊緣。
足弓彎起一個極美的弧度,晶瑩剔透的腳趾如同剝了殼的菱角,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若隱若現。
沒有刻意的搔首弄姿,甚至連看都沒看陳善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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