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善知這番擲地有聲的回答,歐陽婉清那一雙死死攥著衣角的纖手,終於緩緩鬆了開來 。
她臉上那一抹緊繃著的寒霜,在瞬間融化。
兩抹動人的酡紅悄然爬上了她那白皙的臉頰,連帶著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
“算你還有點良心。”
歐陽婉清別過頭去不看他,嘴裡雖然依舊有些傲嬌地嘟囔著,但眉眼間的喜色和溫柔卻怎麼也藏不住 。
不過,作為相國府的千金,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
歐陽婉清轉過身,一雙美眸再次危險地眯了起來,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既然《雁丘詞》是真,那之前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首《小池》……
也是我們陳大才子的手筆吧 ?”
陳善知乾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事恐怕歐陽婉清早就知道了,所以陳善知自然不可能不承認了。
“呵呵,陳世子當真是好文采。”
歐陽婉清冷笑了一聲,美眸中泛著一絲酸溜溜的危險光芒,慢條斯理地逼問道:
“可本姑娘怎麼聽說,當初這首《小池》出世,乃是某位大才子為了博得某位美人的回眸一笑,這才特意寫下來的?
請問我們博學多才的陳大世子,這‘惜細流’和‘愛晴柔’,疼的又是哪位美人啊?”
“這……”
陳善知額頭上,瞬間浮現出幾顆冷汗 。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一時間嘴唇囁嚅著,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編造藉口了 。
這女人的首覺和醋意,當真是玄學。
“哼。”
見陳善知這副張口結舌,心虛至極的模樣,歐陽婉清柳眉一橫,冷哼了一聲 。
“你不說,本姑娘也知道。”
她有些咬牙切齒地盯著陳善知,壓低聲音道:“是那個唐小舞吧 ?”
“那丫頭在學宮裡,之前一首跟在那個叫唐六的平民武者身後,形影不離。
若非世子殿下如此大獻殷勤,甚至不惜寫下這般絕世詩篇,又怎麼可能把人從唐六手裡給生生搶過來?”
歐陽婉清那一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寒冷:
“陳大世子,當真是好手段啊。”
陳善知有些心虛地乾咳了兩聲,眼觀鼻、鼻觀心,極其明智地選擇了閉嘴裝死,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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