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府，書房內。
聽到長子那欲言又止，滿含忌憚的話語。
宰相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眼皮微抬，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此子確實能隱忍，頂著個京城第一紈絝的罵名，裝瘋賣傻十幾年。”
“但，終究還是少年心氣，不夠隱忍啊。”
他隨手將那張，廢掉的宣紙揉成一團，扔進一旁的廢紙簍裡，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西海學宮這才剛開學，他就迫不及待地，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展露武道天賦。”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這麼急著顯擺，怕是……”
宰相說到這，聲音戛然而止。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那雙閱盡朝堂沉浮的渾濁老眼中，卻毫不掩飾地折射出一抹森然的殺機。
青年先是一愣，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書案旁，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父親的意思是，既然他暴露了，那我們乾脆……”
說到這，青年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比劃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橫切動作。
宰相瞥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
“進兒，你這脾氣，還是太過毛躁，太過著急了。”
“這種斬草除根的事，不能急。
一旦著急了，我們相國府便要，成了替別人探路的螳螂了！”
青年眉頭緊皺，思索了片刻，依舊滿臉不解。
他低下頭，虛心請教道：“孩兒還是不明白。”
“鎮國侯府若是真的後繼有人，對我們相國府的威脅絕對是最大的！
既然早晚是個禍害，父親為何不趁他現在羽翼未豐。
首接派死士，將這陳善知扼殺在搖籃裡，從而永絕後患呢？”
宰相看著自己兒子，這副虛心求教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賞。
自己這個長子，除了殺心有些太重，做事有些毛躁外。
其他方方面面，倒是深得自己的真傳。
宰相沒說話，而是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突然丟擲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
“進兒，你可還記得十多年前……陳雲夫妻倆，究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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