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捂著嘴，絕望地搖了搖頭。
“砰！”
漢子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重重地砸回了草蓆上。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滾落，乾裂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造孽啊！都怪我！我特麼就是個廢人，我連自己的閨女都看不住啊！”
漢子一邊哭嚎著，一邊發瘋似地用拳頭，砸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
“行了，留點力氣等找到孩子再哭。”
陳善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漢子，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把昨天丫丫走丟的時間和細節，一字不落地再跟我說一遍。”
漢子這才注意到王氏身後的兩個貴人，愣住了。
“當家的，這兩位是城裡監天司的大人！”王氏趕緊擦了把眼淚，急切地說道：“大人是專門來查咱們難民區丟人這案子的！”
一聽“監天司”三個字。
漢子灰暗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希望之色！
官老爺！真有官老爺肯管他們這些賤民的死活了！
“大……大人！”
漢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嚥了口唾沫，趕緊回憶道：
“昨天下午，孩兒她娘去村口排隊領粥，丫丫就在廟門外的臺階上玩泥巴。”
“我就躺在這，歪著頭看著她……突然，飛過來一隻彩色的花蝴蝶。
丫丫高興，就拍著手去追那隻蝴蝶。”
漢子指了指破廟外面的一個方向：“我親眼看見她追著蝴蝶，跑進了那邊那條窄巷子裡。”
“後來，旁邊攤位上的老李頭也說，看見丫丫進了巷子。
可……可後來就再也沒見她出來啊！”
陳善知目光一凝，立刻轉頭看向歐陽婉清：“走，去巷子。”
兩人快步走出破廟，按照漢子指引的方向，來到了那條窄巷子前。
剛一走進去，兩人的眉頭就同時皺了起來。
這巷子極窄，兩邊都是用碎石和爛泥糊起來的高牆。
兩人順著巷子往裡走了不到三十步，就首接走到了頭。
一面足有兩人高的光滑磚牆，死死地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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