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搖著摺扇,有些居高臨下地斜了陳善知一眼,眼裡滿是穩操勝券的自負 。
不只是他,周圍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京城才子們,此刻也大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畢竟一個整整一早上都在胡吃海喝,只會寫打油詩的人,臨到頭來,難不成還能當場逆天改命?
“兄臺,請吧,在下洗耳恭聽 。”
張雲有些凡爾賽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往旁邊的歐陽婉清身上飄去。
陳善知站在石亭的臺階上。
輕風吹過,拂動他身上的白袍。
他沒有理會張雲那挑釁的目光,只是緩緩轉過頭。
隔著那張冰涼的白玉面具,將視線定定地落在了,歐陽婉清那張精緻的俏臉之上 。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碰撞了一下。
歐陽婉清抿著紅唇,雖然臉上依舊是一副清冷端莊的相府千金模樣。
但那一雙藏在水藍色衣袖裡的小手,卻在陳善知看過來的一瞬間,悄然攥緊了手帕。
“咳。”
陳善知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身形在這一瞬間彷彿拔高了數寸。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勢,以他為中心,悄然在石亭內瀰漫開來 。
陳善知看著歐陽婉清,一字一句話音,清晰地在後花園的每一個角落裡響起:
“問世間,情是何物,首教生死相許?”
轟!
話落,首接平地起驚雷!
當這第一句從陳善知口中念出的一瞬間,整個相府後花園,彷彿被一股無形卻恐怖的力量瞬間定格!
原本還在搖扇子的,端茶水的,私底下交頭接耳的才子們。
在這一剎那,身體齊刷刷地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這第一句,太妙了。
還沒等眾人從這無與倫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陳善知負手而立,聲音平緩而低沉。
順著微風,將後面的內容,不緊不慢地念了出來: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每當陳善知念出一句,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的看著他,想要知道後一句到底是什麼。
當陳善知唸完後,整個詩會,死一般的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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