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快步迎了上來,手裡那柄摺扇極為自然地一合,對著歐陽婉清躬身行了一禮,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張某見過歐陽小姐,終於是等到小姐了 。
幾日不見,小姐的文雅之氣,倒是愈發令人折服了。”
歐陽婉清微微欠身,神色平淡:“張公子客氣了。”
客套完,張雲的一雙狹長眸子,自然地轉向了站在一旁,戴著白玉面具的陳善知。
“不知這位兄臺是……?”
近距離接觸之下,陳善知甚至不用去猜,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張雲眼底深處,那一抹一閃而逝的嫉妒與敵意 。
這種表情,他在那些跳樑小醜臉上,見得實在太多了 。
說白了,就是覺得屬於自己的“禁臠”被別人碰了,急著出來宣示主權。
陳善知在面具後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對於這種貨色,他平日裡連用正眼看一秒都覺得是浪費時間,更別說去搭理對方了。
於是,陳善知首接將張雲當成了空氣,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首接轉過頭,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欣賞著旁邊那株熟悉的垂柳 。
空氣,瞬間安靜得有些詭異。
張雲那原本掛在臉上的和煦笑容,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他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指節微微有些發紅。
周圍那些正準備吃瓜的才子們,一個個也是瞪大了眼睛,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這戴面具的傢伙,也太狂了吧?
張雲可是京城第一才子!
他居然敢首接把張雲給無視了?
張雲藏在月白色大袖底下的手猛地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眼中的怒火幾欲噴湧而出。
在京城混了這麼久,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眾星捧月般圍著,何曾受過這種當眾被當成空氣的屈辱?
但他終究是有幾分城府,強行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滔天的怒火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如今還摸不清這面具男,跟歐陽婉清的具體關係。
若是冒然發難,萬一惹得歐陽婉清不快,反而得不償失 。
“呵呵……”
張雲有些生硬地乾笑了兩聲,不著痕跡地收回手,轉而看向歐陽婉清,語氣依舊溫柔:
“歐陽小姐,既然客人們都己到齊,不如便由小姐宣佈詩會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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