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喉嚨深處,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嬌膩酥軟到了骨子裡的啼叫。
這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纏綿。
而在這一聲啼鳴中,歐陽婉清那原本緊繃著的嬌軀,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無力地癱軟在陳善知那寬闊的胸膛上。
陳善知手中孤本也應聲滑落,啪嗒一聲合攏,摔在了地毯上。
書房外的陽光,在這一瞬間似乎變亮了一下。
將兩道在陽光中徹底重疊糾纏的身影,給投射在了那紫檀木的書架之上。
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力道與配方。
在這一場突如其來卻又順理成章的激烈風暴中,歐陽婉清死死地圈著陳善知的脖子。
將指甲深深地摳進了他結實的肩膀裡,整個人如同一葉在汪洋裡隨波逐流的孤舟,孤獨無助。
在那個漫長的幻境裡,歐陽婉清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到底付出了多少。
在那兩世的重逢裡,她為了陳善知,不惜親手將整個相國府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這整整兩世的無悔糾纏裡,她對陳善知的愛,早己刻進了骨頭裡,融入了血液中。
這種愛,甚至龐大到了連她自己都無法估量的地步。
所以,當重新回到現實,得知幻境結束的那一刻 ,她根本不願意去相信那僅僅只是一個夢 。
畢竟那些他在溫熱床幃裡,對她發過的誓,怎麼可能是假的?
歐陽婉清只當,這一次的現實,是她人生中的又一次重生!
既然又是重生,那在這新的一世裡,就絕對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阻擋自己跟他在一起!
那個敢跟她搶男人的慕容昭翎不行,大皇子不行,相國府不行,哪怕是金鑾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姜皇帝,也不行!
只是……這次重生跟幻境裡不一樣。
她沒有了在幻境裡作為“重生先知”的記憶。
她不知道未來的走向,不知道政局的變幻,不知道那些暗處的敵人會用什麼手段。
一路之上的重重阻礙,在這沒有了預知能力的現實裡,究竟有多艱難,只有歐陽婉清自己知道。
每每想到這些,她在深夜裡也會感到無助與惶恐。
但她不怕。
她不怕前路坎坷,不怕萬劫不復。
她最怕的,唯有一件事,怕陳善知這個沒心沒肺的登徒子。
以為那長達幾十年的糾纏真的只是一場幻境,從而輕飄飄地把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當成垃圾一樣隨便丟棄。
歐陽婉清怕他醒來之後拍拍屁股,便心安理得地去迎娶那位陛下賜婚的慕容昭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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