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陳善知雖然知道陳柔本源受損,但由於自己修為太低,神魂力量不夠,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陳善知剛剛吞服了整整六粒仙碑造化丹,識海之中己經有了三十道白色霧氣,讓他的神魂強度提升了不少。
當他的真元深入到,陳柔肩膀深處的一道經脈時,陳善知清晰地察覺到了一絲違和的冰冷氣息。
這股冰冷氣息藏得極深,幾乎與陳柔的骨髓糾纏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個寄生在她體內的水蛭。
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不斷地吞噬著陳柔體內為數不多的命火本源!
這也正是為什麼,整整七年過去了,有著侯府無數靈藥的支撐。
陳柔的傷勢卻依然沒有任何起色,甚至修為還一首卡在命火境中期的真正原因!
陳善知那如涓涓細流般溫熱的真元,在觸碰到這股冰冷氣息的瞬間。
就如同雪花落入了熊熊烈火之中,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便瞬間被其消融。
一瞬間的冷意順著他的指尖反噬回來,激得陳善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這股冰冷氣息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陳善知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自從他穿越過來,自家姨娘雖然一首說身上有當年落下的舊傷。
但對於具體是什麼傷,卻始終都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從來不肯跟他多說半個字。
可陳善知萬萬沒想到,她體內的真實情況,居然己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一想到自家姨娘這整整七年來,每天每夜,哪怕是在這盛夏的大中午。
體內都要無時無刻的承受著,這種如墮冰窟般的痛苦折磨。
偏偏在面對他這個混賬侄兒的時候,還要擺出一副百般溺愛的溫柔模樣。
陳善知的心裡,頓時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他看著眼前閉著雙眼,呼吸細弱的陳柔,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溫柔。
……
其實,陳柔此時也並沒有完全睡死。
在陳善知那縷溫熱的真元,剛剛順著她肩膀上的穴位,摸索著爬進來的時候,她就己經察覺到了。
若是換做尋常人,敢把自己的真元往另一位武者的身體裡探,這無異於是一種最極端的挑釁和越界行為。
要知道,武者的經脈乃是重中之重,更是最脆弱的地方。
若是在這種時候,對方突然心生歹意,暴起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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