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芙抿嘴嬌笑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媚眼兒,在陳善知的臉上勾了又勾。
她踩著細碎的蓮步,身子輕盈得像是一縷拂面而來的春風,自然地再次往前邁出了半步。
這半步邁得極有講究。
既沒有顯得過分急迫,卻又恰到好處地將她與陳善知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範圍。
陳善知只覺得鼻梢處,那股獨屬於珍寶閣嫡女的幽香,在這一瞬間濃郁了數倍。
沈靈芙一襲潔白如雪的羅裙,衣襬微微拂動,那圓潤柔嫩的香肩,更是有意無意地在陳善知的胳膊上輕輕擦了擦 。
那股子隔著薄薄衣衫傳來的驚人溫熱與柔軟,登時讓陳善知心尖一蕩 。
“世子哥哥,看來你平時對靈芙的事,真是一點都不上心呢。”
沈靈芙微微嘟起那嬌嫩如櫻桃般的紅唇,幽怨地橫了他一眼,用著極輕極柔的嗓音,幾乎是在陳善知的耳邊吐氣如蘭:
“既然傅公都發話了,那靈芙……可得好好給世子哥哥,解釋解釋了?”
陳善知斜眼瞧著這個近在咫尺、渾身散發著誘人甜香的小綠茶。
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心裡卻忍不住暗罵了一聲妖精。
感受到身後歐陽婉清那近乎能殺人的優雅視線,以及長公主姜月璃那冰冷的注視,陳善知趕忙乾咳了一聲,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正經模樣:
“咳……靈芙妹妹,你就別跟本世子打啞謎了。
本世子平時雖然喜歡紅袖添香,但這國家大事,可是一點都不含糊的。
趕緊說說,這珍寶大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靈芙見好就收,收回了那粘人的身子,只是那一雙大眼睛裡依然盪漾著令人炫目的笑意。
她理了理被晨風吹散的鬢角青絲,輕聲開口:
“其實倒也沒什麼,就是再過段時間,我們珍寶閣的珍寶大會,便要在京城正式召開了。”
說到這裡,沈靈芙微微揚了揚那精緻的下巴,神色間自有一股身為天下第一商賈嫡女的驕傲:
“往年我們珍寶閣召開大會,雖說也是一大盛事,天下武者趨之若鶩。
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我們珍寶閣自己折騰的買賣。”
陳善知摩挲著下巴,眉頭微微蹙起。
確實如此,珍寶閣再怎麼富可敵國。
在代表著大姜朝廷最高暴力機構的監天司,以及代表著天下文宗的西海學宮眼裡,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錢袋子罷了。
“那這次有什麼不一樣?”陳善知順口問道。
沈靈芙轉過頭,看著陳善知那張玩世不恭的側臉,眼波流轉,聲音在這一瞬間低沉了幾分:
“這次不一樣……因為,皇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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