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在腦海裡瘋狂地扒拉著記憶,看著姜月璃那有些僵硬和泛冷的臉色,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來了!”
陳善知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殿下說的是,你當年離開京城前,在鎮國侯府隨口說的那句……
什麼時候我能進潛龍榜前一百,你就認同這樁賜婚的話吧?”
姜月璃冷冷地看著他,抿著嘴唇,沒有說話,只是高傲地微微頷首。
“嗨,長公主殿下,那都陳年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陳善知擺了擺手,神色顯得坦蕩與灑脫,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當時是我不懂事,年少輕狂,整天只知道在京城橫行霸道,還恬不知恥地對殿下死纏爛打。
現在想來,當初確實是給殿下添了不少麻煩。”
說到這裡,陳善知收斂了臉上的嬉笑。
他神色真摯地看著姜月璃,對著她抱拳,極規矩地行了一禮:
“在這裡,本世子正式給殿下道個歉。當年是我不懂事,殿下千萬別往心裡去。”
“至於那什麼約定,如今聖上既然己經重新給我和昭翎賜了婚,自然早就不作數了。
殿下大可放心,本世子絕不是那種不識好歹、死纏爛打之輩。”
姜月璃再次愣住了。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陳善知。
清晨的微光灑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他有些單薄卻挺拔的輪廓。
他的眼神清澈,裡面沒有了當年那種讓她厭惡的輕浮與貪婪,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般的溫潤與豁達。
這……真的還是那個名震京城的廢物紈絝世子嗎?
姜月璃心中那股莫名的惱意,在看到他這真誠的一禮後,竟然悄無聲息地散了去,只剩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
不過,長公主殿下終究是性子清冷之人,既然事情己經按照她預想的最好結果解決了,那便是極好的。
“你能這般想,那便最好。”
姜月璃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她微微抬起下巴,雪白長袖微微一拂,淡淡開口:
“不過當年之事,既然定下了約定。
如今來看,終究是本宮違約在先。”
“所以……之前你欠我的那兩瓶仙碑造化丹,便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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