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她輕輕啐了一口,狠狠地剜了陳善知一眼,這才有些慌亂地將手縮回了袖子裡 。
“走啦,靈芙妹妹,莫要理這沒正經的浪蕩子。”
歐陽婉清拉起在一旁偷笑的沈靈芙,有些狼狽地朝著西邊快步走去。
只是走了沒幾步,她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對著陳善知揚了揚手中的水藍色長劍,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陳善知在原地目送著兩位少女離去,回想起手心殘留的那抹滑膩溫軟,有些不知足地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
隨後面色一正,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朝著怡紅樓走去。
……
今日的怡紅樓,遠比往日更為喧囂。
平日裡,一樓的大堂多是些文人雅士在這裡飲酒作樂,調笑彈琴。
可今天,一樓的大堂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甚至連不少身著華貴錦衣,抱著刀劍的宗門年輕一代,也都齊聚於此。
大堂中央,那座高高搭起的說書檯周圍,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時不時便有震耳欲聾的喝彩與連連驚歎聲傳來。
陳善知雙手揣在袖中,有些好奇地湊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醒木聲在臺面上重重砸響。
臺上的說書先生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此時正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高聲喝道:
“……各位看官!且聽老朽細細道來!
那一日相府詩會之上,當真是名家畢至,天才雲集!
一位自稱陳三的神秘才子,一步踏出!”
“只見他提筆落墨,天地風雲在瞬間變色!
那首《雁丘詞》一齣,‘問世間,情為何物,首教生死相許’。
剎那間,那相府高臺之上,竟然衝起了一道粗如水缸的金色才氣!
首插雲霄,將大半個京城的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晝啊!”
說書先生講得聲情並茂,臺下的吃瓜群眾們也聽得如痴如醉。
“好!寫得好!”
“金色才氣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陳三公子,當真是神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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