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拍著拍著,陳善知那一張俊臉上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古怪了起來。
“奇了怪了……”
陳善知納悶地摸著下巴。
他平日裡睡覺,習慣極好,基本上屬於那種躺下是什麼姿勢,醒來還是什麼姿勢的型別,很少會在床上翻來覆去。
可此時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這張大床上,那凌亂的痕跡,未免也太特麼誇張了吧?
不僅大紅蠶絲被被擰成了一團麻花,連下面那一層滑膩的淡粉色床單上,都佈滿了大片大片凌亂,甚至褶皺得不正常的印記。
那痕跡的範圍極大,幾乎將整張寬闊的沉香木大床給佔滿了個乾淨。
那模樣,簡首不像是有一個人在上面睡覺,反而像是……昨晚有兩個人,在這張床上激烈地來回翻滾,糾纏了整整半宿似的。
“難不成……我昨晚練功走火入魔,在床上打了一晚上的滾?”
陳善知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聲。
他也懶得往深處去想,只當是自己昨晚突破後真元暴躁,在睡夢中折騰出來的動靜。
三下五除二地將床單抹平,把蠶絲被疊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豆腐塊,又將那一對散發著濃郁幽香的玉枕給擺放整齊。
確認了沒有任何破綻後,陳善知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再次一閃身,如同一縷無聲的清風般,閃電般地溜出了柔香苑。
……
一炷香後。
陳善知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換了一身乾淨的墨綠色世子長衫,神清氣爽地朝著鎮國侯府的膳堂走去。
沒猜錯的話,這個時候,自家姨娘應該己經在那裡等他一起用膳了。
剛一跨入膳堂的門檻。
陳善知原本散漫的步子,卻在一瞬間,徹徹底底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的那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更是如同一顆被磁鐵吸住的鐵釘一般,死死地粘在了飯桌旁那道倩影身上,連拔都拔不下來了。
“我勒個去……”
陳善知在心底裡沒出息地驚呼了一聲,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著,大口大口地在喉嚨裡吞著唾沫。
只見此時。
膳堂那一張古樸的八仙桌旁。
陳柔正靜靜地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態端莊優雅。
可她今天這一身穿搭,卻跟平日裡在侯府裡那副素雅,保守的風格,很是相違背!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交領長裙。
這長裙的料子極好,緊緊地貼合在她那一具豐碩且玲瓏有致的嬌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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