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姜月璃確實太漂亮了。
她那張白膩如脂的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宛如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幾縷青絲散亂地垂在耳際，襯得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越發精緻冷清。
尤其是那一雙如古井般幽深、卻又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
也自帶一股子高高在上、不染半點人間煙火氣的謫仙氣質。
這般風華，別說是在這世俗凡間，就算是在前世修仙小說，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淨土裡，怕是也尋不出第二個來。
瞧著她那如畫般的清冷側顏，陳善知收起心頭的驚豔，拱了拱手：
“長公主殿下言重了。能有幸登上殿下的香車，本世子當真是三生有幸。
別說是去長公主府，就算是殿下要把本世子拐到這京城郊外賣了，本世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本是極順溜的調笑之言。
可讓陳善知沒想到的是，姜月璃聽到這話，卻只是長長的羽睫微微一顫，既沒有流露出女子該有的嬌羞，也沒有生出被打趣的惱怒。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陳善知一眼，神色認真地、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下頭，應了一聲：“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車廂內的氛圍，在一瞬間，徹底死寂了下來。
角落裡那尊白玉香爐裡，絲絲縷縷的冷香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散發著，襯得這窄小的車廂裡，越發冷清得尷尬。
陳善知坐在對面，屁股在發硬的竹蓆上挪了挪，一雙手插在袖口裡，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這人最怕的就是冷場，尤其是面對這麼一個美得不像話、卻又像尊冰雕一樣一動不動的冷美人。
想了想，陳善知主動挑了挑眉，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咳……聽說雲劍宮的雪景乃是天下大姜一絕。
殿下在山上待了那麼久，整日除了練劍就是看雪，可曾覺得有幾分無聊？”
姜月璃微微偏過頭，一雙沒有絲毫波瀾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無聊。”
“呃……”陳善知眼皮跳了跳，不死心地繼續掙扎：
“那殿下平時除了練劍，可還喜歡些什麼別的消遣？比如寫寫字，聽聽曲兒什麼的？”
姜月璃想了想，神色認真地答道：
“沒有了。”
“……”
陳善知徹底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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