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青石板,顯然是用特殊料子淬鍊過的,堅硬無比。
可上面卻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劍痕甚至深達數寸。
隱約間,似乎還能感受到青石板上殘留著的、那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冰冷劍意。
在場地的正中央,靜靜地矗立著十數個一人多高的精鋼靶子,以及一排排放滿了各色木劍與鐵劍的暗金色兵器架 。
整處空間,都充斥著一股子凌厲、冷冽的肅殺之氣。
這裡,顯然是姜月璃平日裡專門用來演武練劍的私人練武場 。
“殿下。”
陳善知咂了咂嘴,斜著眼看著己經停下腳步、正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姜月璃,一雙插在袖子裡的手,無奈地緊了緊 :
“本世子雖然知道殿下行事雷厲風行,但咱們好歹……好歹也是第一次獨自登門吧?”
陳善知哭笑不得:
“您這一不給本世子備一盞平康坊最名貴的清茶,二不請本世子去堂屋裡坐坐。
剛進家門,二話不說就首奔這練武場而來。
殿下這待客之道,當真是……別緻得很吶。”
說真的,這雖然很不符合一個大姜世子對於上門做客的認知。
但確實……符合他對這位修煉狂魔長公主殿下的刻板印象 。
聽到他這略帶調侃的話語。
姜月璃卻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
她按著劍柄,一襲月白色劍袍在略顯陰冷的晨風中獵獵作響。
姜月璃那一雙宛如秋水般的眸子靜靜地落在陳善知身上,清冷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你如今的真元,凝練了幾次?”
陳善知雙手依舊揣在寬大的衣袖裡,語氣漫不經心:
“回殿下的話,本世子愚鈍,這大半年來在家裡摸魚打滾,倒也勉勉強強將體內的真元……凝練了三次。”
“三次?”
聽到這個數字,姜月璃那張宛如冰雕雪塑般精緻的俏臉上,罕見地閃過了一抹詫異之色。
大姜王朝的年輕武者,能在二十歲之前踏入玄關十二竅,就己經算得上是百裡挑一的天才。
而想要在十二竅的基礎上,將體內的真元進行淬鍊和凝練,每一次都無異於在鬼門關前走上一遭。
可陳善知這個之前在京城有名的紈絝世子,不聲不響之間,竟然己經將真元凝練了三次。
不過,姜月璃眼中的詫異也僅僅是閃爍了一瞬,便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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