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開口將這個毫無形象的紈絝世子叫醒，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陳善知那疲憊的眼角。
以及那因為真元消耗過度而微微發白的嘴唇上時，伸出去的手，終究還是懸在了半空中。
“……罷了。”
姜月璃在心底裡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她到底沒有叫醒陳善知，只是不自然地咬了咬紅唇，動作輕微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雙腳往一旁側著挪了挪位置。
儘量避開那股讓她有些不適應的氣息 。
好在，長公主府距離鎮國侯府並不算太遠。
“殿下，世子，侯府到了。”
車伕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馬車緩緩停下。
姜月璃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原本繃得緊緊的身子也微微一鬆。
她伸出纖細的指尖，在陳善知的肩膀上輕輕戳了戳：
“醒醒。”
“唔……到了？”
陳善知睜開迷糊的雙眼，揉著痠痛的脖子，晃晃悠悠、顫顫巍巍地爬出了車廂，踩在了侯府門前的石階上 。
他這剛一落地，腳下便是一個踉蹌，險些當街給自家的門神跪一個。
就在此時，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露出了姜月璃那張清冷無波的俏臉。
“明日巡邏結束後，繼續。”
留下這一句冷冰冰的吩咐，馬車便頭也不回地轔轔離去 。
“明……明天還來？”
看著遠去的黑檀木車影，陳善知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沈靈芙那個小綠茶，之前在平康坊嘴裡叨叨著什麼“男女之間對練交手，久而久之便能促進感情”。
“促進個屁的感情！”
陳善知黑著臉在心裡破口大罵。
他今天特麼的在演武場上，被長公主當成陀螺抽了整整大半個時辰。
連人家三尺之內都沒近得去，摸都沒摸著一下，這促進的是哪門子的感情？！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居然還有整整六天。
陳善知就恨得牙癢癢。
他抬起頭，神色慘白地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尊閃閃發光的金色仙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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