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清河門的弟子臉色一僵，感受唐小舞身上的氣勢，終究是不敢造次，訕訕地往後退開了一步。
唐小舞目不斜視，踩著精緻的小靴。
在身後無數道或驚慕或灼熱的目光注視下，身姿曼妙地走進了學宮深處的幽靜竹林。
竹影婆娑，清風拂面。
首到西周再無半點喧囂，唐小舞這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抬起頭，隔著翠綠的竹葉，一雙如秋水般哀傷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尊金色仙碑。
在那個耀眼的位置。
排在第十名的，是那三個熟悉到了骨子裡的名字：陳善知。
而緊挨著他下方的第十一名的，則是自己的名字：唐小舞。
兩個名字，在這金燦燦的石碑上，一上一下，緊緊地貼靠在一起。
“這樣……也算是在你身邊了吧。”
唐小舞長長的羽睫輕輕顫了顫，悽美地自嘲一笑。
只覺得胸口處那股子壓抑的酸澀，一時間排山倒海般地湧了上來。
其實她自己最清楚。
作為巫族部落的當代聖女，她此次頂替身份來京城，本不該這般大張旗鼓地展露實力。
仙碑威能大不如從前，她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隱藏實力，只要能混進前三十二名，拿到進入學宮秘境的資格便己足夠。
可是……
在看到陳善知名次的那一刻，唐小舞那顆心，還是在一瞬間徹底亂了。
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是想讓自己的名字，在這天下人矚目的金色石碑上，能夠距離他更近一些。
哪怕只是這般冷冰冰地挨在一起，也足夠撫平她每個深夜裡，那撕裂般的疼。
唐小舞深吸了一口氣，將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
“隨心而欲……”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在心底裡小聲地安慰著自己：
“我巫族的修行，本就講究隨心而動。
我既然心中想這麼做，那便順了這本心。
只要自己心安，對修行，也是大有裨益的……”
只是，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上，那一抹讓人心疼的悲傷，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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