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婉清面色如常,語氣淡淡地開口:
“稟告父親,那陳善知與慕容昭翎的婚事,其決定權主要不在陳善知,而是在慕容昭翎手上。”
“慕容昭翎乃軍中鐵娘子,性格剛烈異常,豈是陳善知說娶就能立刻娶的?”
歐陽婉清抬起頭,迎著歐陽明淵的視線,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況且,女兒如今若是以知己好友的身份,貿然跑去催促他與別的女人完婚。
反而會讓他懷疑女兒別有用心,甚至心生反感,導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曖昧關係出現不可彌補的裂痕。”
歐陽婉清微微欠身,斷然道:“女兒覺得,催婚此事……至少要等到學宮秘境之後,再做打算才最為穩妥。”
歐陽明淵仔細打量了女兒幾眼,見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滴水不漏,便認可地點了點頭:
“嗯,言之有理,是為父操之過急了。那就等秘境結束之後再說。”
說罷,歐陽明淵擺了擺手,詢問道:“可還有其他要緊之事?”
歐陽婉清與歐陽敬皆是欠身回道:“回父親,沒有了。”
“那便出去吧。”
“是。”
二人一前一後退出了幽暗的地下密室。
隨著厚重的石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外廊刺眼的燈火重新亮起。
走在前面的歐陽敬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陰沉著臉,從懷裡摸出一塊散發著森寒氣息的漆黑鐵牌,正是象徵著相府情報精銳的“暗閣丁部令牌”。
他將令牌遞向歐陽婉清,語氣極其陰陽怪氣,冷笑著打量著妹子那嬌豔無雙的面容:
“大妹這福氣當真是好啊……明面上是未來的大皇子妃,暗地裡又能讓陳三與陳善知這兩個風流人物迷得團團轉……
長得好看,真是不一樣,連大哥我看了都忍不住羨慕了。”
歐陽婉清神色波瀾不驚,抬起纖纖玉手,落落大方地接過令牌,收進袖中。
她抬起眼簾,看著自家大哥那張泛著酸氣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
“大哥過獎了。不過在我看來,比起婉清這點微末本事……
還是不如大哥從出生起就是男子,更令人羨慕呢。”
“你……”歐陽敬被這句話生生噎了一下,臉色頓時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歐陽婉清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微微欠了欠身,徑首越過他的身側,邁著輕盈的碎步朝著廊道盡頭走去。
水藍色的裙襬在燈火下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歐陽敬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歐陽婉清那挺拔纖細的背影,眼裡滿是怨毒與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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