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
大皇子府,書房。
高大的黑木案几上,紫銅香爐裡升騰著縷縷沉香。
屋裡鴉雀無聲,空氣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砰!”
一聲悶響撕裂了寂靜。
大皇子將手中剛看完的密報狠狠甩在地上,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指著跪在案前的密探怒罵:
“廢物!一群吃乾飯的廢物!”
“讓你們查個陳三,查了這麼久,連這狗東西從哪蹦出來的都沒查明白!本宮養你們這群狗,有何用處?!”
地上跪著的密探渾身一抖,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花崗岩地磚,瑟瑟發抖:
“殿……殿下息怒!並非屬下等不盡力,實在那陳三如同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他在京城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大皇子冷哼一聲,拂袖坐回太師椅上,拍桌道:“屈指可數?那也總有個來龍去脈!講!”
密探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道:
“稟殿下,那陳三第一次露面,是在禮部尚書府的事情發生前;第二次……便是在相府詩會上。”
“原本尚書府那次是個絕佳的突破口,可誰能想到,李尚書那天怒而殺妻之後。
為了遮醜,李家把當天在尚書府書房附近伺候的所有下人門客,連同李夫人的幾個心腹丫鬟,通通給滅了口,一個活口都沒留!”
密探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線索到了李尚書那裡,就徹底給斷絕了,屬下實在再查不到一絲半點……”
聽到“相府詩會”西個字,大皇子的雙眼瞬間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陳三,簡首就是他天字第一號的剋星!
那天在相府詩會上,那狗東西橫空出世,寫出一首什麼“問世間,情為何物”的《雁丘詞》。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自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歐陽婉清,居然當場與那首詞產生了才氣共鳴!
這件事早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不知多少人在暗地裡嘲笑他大皇子戴了一頂天大的綠帽子!
“混賬東西……”
大皇子拳頭捏得骨節發白,眼裡滿是兇狠的殺意:“別讓本宮抓到你,若是讓本宮查出這陳三到底是誰,本宮定要將他抽筋剝皮,碎屍萬段!”
他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質問:
“找了這麼久,除了這兩個地方,其他地方就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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