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淵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極度的可惜與遺憾，咂了咂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隨即，這位老謀深算的宰相眼神微凝，眼中浮現出一抹算計：
“婉清啊……下次你若再見到那陳三，不妨提出去他的住所坐坐。
若是能在他書房或臥房裡，搜出一兩首未曾流傳開來的草稿佳作……
你便暗中記下，回來抄錄給為父。”
歐陽婉清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眉頭微蹙，面露難色：
“父親……女兒畢竟是一未出閣的女子。
主動提出去一男的住房裡……這傳出去恐有失閨德，是不是有些不大妥當？”
歐陽明淵冷哼一聲，拂袖訓斥道：
“婉清！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名聲閨德不過是給尋常百姓看的枷鎖！
你若是能從他那裡拿到幾首這等檔次的佳作，為父與你大哥的文道修為便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歐陽明淵眼中滿是狂熱：“為父若是能借此破開瓶頸，咱們相府在朝堂上的威勢與話語權，便能再增三分！到時候，誰敢說你半個不字？！”
一旁的歐陽敬也是連忙附和，拍著胸脯說道：
“是啊小妹！父親說得極是！咱們相府的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拿到詩文，些許小節算得了什麼？
哥以後在朝堂上也能多罩著你！”
歐陽婉清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嘲弄，語氣乖巧地應道：
“女兒知道了……只是……”
歐陽明淵斜眼看向她：“只是什麼？”
歐陽婉清微微欠身，恭敬開口：
“只是婉清如今根本沒有聯絡那陳三的門路。
父親若是能將相府的部分情報網路交給女兒使用……
女兒有了手下人馬，說不定就能更快地在京城裡找出陳三的下落，為父親分憂。”
此話一齣，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歐陽明淵眼睛微眯，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兒身上。
他這般老狐狸，哪裡會聽不出女兒話裡的深意？
這妮子……是在藉機向他要權！
密室內沉寂了足足半晌，歐陽明淵的指尖在石案上緩緩叩擊，發出“噠噠”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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