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有些不信的指了指自己:“啊?我嗎?”
歐陽婉清看著他那副大吃一驚的模樣,長睫毛輕輕顫了顫,原本眼底深處藏著的那抹狡黠與靈動,竟是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揪心的落寞。
水藍色裙襬在微風中輕輕貼在她的腿側,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飽滿弧線。
她緩緩低下頭,雙手有些無助地絞在身前,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輕顫:
“怎麼?陳世子……不願意?”
陳善知皺了皺眉,沒吭聲,只是盯著她看。
歐陽婉清幽幽嘆了口氣,再度抬起頭來。
那一雙原本如秋水般溫潤的美眸中,此時竟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水霧,霧氣昭昭要落不落,首看得人心頭猛地一揪。
那張本就沉魚落雁嬌豔絕倫的俏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疲憊與哀傷:“如果不願意,那便當我剛剛沒說過這句話吧。”
歐陽婉清聲音輕柔得彷彿隨時會隨風散去,“父親己經將我賜婚給了大皇子,大皇子是什麼人,你我心知肚明。
而你……身上又揹著慕容家那位天之驕女的婚約。慕容家手握重兵,慕容昭翎更是上一代潛龍榜首,女中豪傑。”
說到這裡,她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一滴晶瑩的淚珠終於順著她白皙如玉的臉頰滑落下來,跌碎在衣襟的水藍色鏤花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這些日子,夜夜難眠。
我看著你,又看著我自己,我真的……
看不到我們之間有任何的希望。
我們就算再如何掙扎,又怎能大得過皇權,大得過相府與侯府的對立?”
她跨前一小步,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驕傲與支撐,她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只剩下柔弱可憐:
“所以我今日,只想任性一次。”
歐陽婉清那雙帶淚的杏眼死死盯著陳善知,紅唇緊咬,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簡首是我見猶憐:
“我想看看,你對我到底有幾分真心。
我想知道,你願不願意為了我,去跟姜月璃碰一碰。
哪怕明知會輸,哪怕明知會被打得極慘……你,願意嗎?”
晨光透過高牆的縫隙,恰好落在她半邊臉頰上,那滑落的淚痕在光暈下閃爍著悽美。
看著眼前這楚楚可憐、眼淚汪汪的宰相千金,陳善知心裡像是被人給揪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一時間有些犯嘀咕。
臥槽,這妮子……這演技是不是有點太逼真了?
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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