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善知整天遊手好閒,出了名的三心二意。
這樣一個朝三暮西的紈絝胚子,僅僅憑著小妹這畫大餅的空頭許諾。
到了那學宮秘境裡,他真能一心一意地當個工具人,幫咱們相府嗎?”
他轉過頭,看著歐陽明淵,加重了語氣:
“萬一到了秘境內部,那小子見了別的美色,或者被其他人稍微一勸便臨陣反水。
咱們相府在秘境裡的所有佈置可就全盤皆輸了!
父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陳善知這種色中餓鬼,他的話,怎麼能信?”
歐陽明淵叩擊石案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多疑向來是老謀深算者的通病。
歐陽敬這番話,確實戳中了這位相國大人的心坎 。
他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歐陽婉清身上:
“婉清,你大哥說得不無道理。
那陳善知雖然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但他終究是鎮國侯的孫子。
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對你言聽計從,絕無二心 ?”
面對長兄的公開挑刺和父親的質問,歐陽婉清不慌不忙。
她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精緻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信的溫婉笑意:
“大哥考慮得確實周到。不過既然小妹敢在父親面前這麼說,自然是有著能夠死死拿捏他的底牌 。”
歐陽敬見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冷聲譏諷道:
“底牌?小妹,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男人的心,最是善變。
你現在能用美色吊著他,可一旦他變了心,那你在他眼裡怕是一文不值。
話可別說得太滿,省得到時候無法收場,反倒連累了整個相府。”
面對歐陽敬這刺骨的冷嘲熱諷,歐陽婉清沒有半點動怒的意思,甚至連反駁都懶得反駁。
她只是抿嘴輕笑,隨後優雅地抬起纖纖玉手,在身側的水藍色袖口裡輕輕一拂 。
下一刻,一枚散發著淡淡熒光、背面刻著繁複“詩”字篆文的古樸勳章,便被她輕巧地捏在了兩根指尖。
在幽黃的夜明珠光暈下,這枚勳章,正靜靜地散發著微光 。
“這……”
歐陽敬原本還掛著冷笑的臉,在看清這枚勳章的剎那,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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