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街角的槐樹下,此時早己站了西道曼妙的身影。
放眼望去,當真是環肥燕瘦,美不勝收。
長公主姜月璃一襲白衣勝雪,懷裡抱著那柄古樸的長劍。
在她的身側,歐陽婉清則是一身水藍色的百褶裙,身姿曼妙溫婉端莊地立在青石板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
再往旁邊,沈靈芙穿著一襲鵝黃色的窄袖輕紗,身段玲瓏。
至於蔣飛羽,此時正毫無形象地吃著包子。
陳善知雙手揣在錦服的袖口裡,搖搖晃晃地踩著步子走了過來。
他今天依舊是那副沒個正形的紈絝做派,只是那隻烏青的左眼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滑稽,活像個剛從土匪窩裡逃出來的倒黴蛋。
看到陳善知走近,蔣飛羽那雙失焦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先是用餘光瞅了瞅一旁面無表情的姜月璃,確認對方沒注意到自己,這才像個敏捷的猴子般,一溜煙湊到了陳善知跟前。
蔣飛羽伸出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陳善知的肩膀,壓低聲音,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嘀咕道:
“小陳子,你腦子昨晚是不是被驢給踢了?你怎麼想的,突然跑去挑戰姜姐姐?
還好姜姐姐今天當眾拒絕了,要不然,你今天肯定得當眾丟臉丟到姥姥家!”
陳善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極為無奈地輕咳了兩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三個女人,小聲提醒道:
“蔣女俠有一說一,你這悄悄話的動靜,街對面的野狗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啊?”
蔣飛羽懵了一下,連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瞪大了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做賊似的扭過頭去,悄悄打量另外三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現場的氣氛安靜得詭異。
姜月璃抱著古劍,連眼睫毛都沒顫動一下,彷彿剛才蔣飛羽說的話不過是耳邊的一陣風。
歐陽婉清神色如常,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在對上陳善知的視線時,美眸深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漣漪。
至於沈靈芙,更是俏臉含笑,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甚至還衝著蔣飛羽俏皮地眨了眨眼。
蔣飛羽揉了揉自己不夠用的小腦袋瓜,CPU差點當場乾燒了。
這不對勁啊。
姜姐姐不把小陳子的挑戰當回事也就罷了,畢竟人家是潛龍榜第一的天驕,高冷慣了。
可為什麼歐陽婉清和沈靈芙也表現得這麼平靜?
難道在她們眼裡,小陳子去挑戰姜姐姐,是一件跟早上吃包子一樣尋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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