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自己攀上了大師姐的高枝,就能在這挽天門裡當人上人了?
剛才在屋裡被這小白臉的氣勢唬了一下,現在回過神來,趙鐵心裡滿是不屑與鄙夷。
之前這小白臉,可是被一個區區煉氣五層的修行者,打得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要不是巡山的大師姐路過將他抬了回來,屍體這會兒都被野狼啃乾淨了。
一個連煉氣五層都打不過的廢柴,剛才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擺譜炸毛?
多半是大師姐私下裡賞了他什麼護身符籙,才讓他藉著餘威狐假虎威罷了!
“呸,吃軟飯的狗東西,等會兒到了議事大洞,看大執事怎麼扒了你的皮!”
趙鐵心中冷笑連連,腳下的步子卻故意放慢了些,低著頭在前面帶路,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溫順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潮溼的山崖夾縫一路前行。
兩旁的石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滴滴答答的水聲在幽深的裂隙中迴盪。
沿途陳善知敏銳地捕捉到了幾處隱蔽的暗哨,石縫深處藏著淬毒的鐵蒺藜與連環絆索。
守哨的人氣息沉凝,顯然都是過慣了刀口舔血日子的亡命之徒。
這地方的防禦嚴密程度,遠超尋常山寨。
不多時,前方的山道驟然開闊。
穿過一道人工開鑿的半圓形石門後,一個龐大的天然溶洞呈現在了眼前。
這處溶洞足有數十丈方圓,洞頂倒懸著密密麻麻的尖銳鐘乳石。
數根兒臂粗細的油松火把插在西周巖壁上,噼啪作響地燃燒著,將昏暗陰冷的洞窟照得一片通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味、劣質草藥味,以及淡淡的鐵鏽血腥氣。
此時此刻,溶洞內早己經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陳善知目光微斂,不露痕跡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約莫有五六十號人。
這些人身上的裝束五花八門,大多穿著粗布短打或者獸皮坎肩,腰間挎著武器。
一個個面帶煞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隱隱分成了好幾個互不對付的小派系。
而在溶洞最深處的一處高臺之上,橫臥著一塊丈許寬的巨大青黑磐石。
磐石之上,盤坐著一名身穿寬大灰袍的白髮老者。
老者滿頭銀絲如雪,隨意披散在肩頭,但面色卻紅潤得宛如初生嬰兒,額頭飽滿,不見半點皺紋。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體魄,哪怕隔著寬鬆的灰袍,也能清晰看到他那異於常人的寬闊骨架。
兩條手臂裸露在外,肌肉宛如老樹盤根般虯結鼓脹,青筋如一條條小蛇在皮膚下緩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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