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兩名體型魁梧如鐵塔、膀大腰圓的粗壯婦人,左右各扣著一名白衣女子的肩膀,面色不善地自陰影中走了出來。
陳善知順勢抬頭看去。
只一眼,陳善知的心臟猛地漏跳了半拍。
那白衣女子身姿修長婀娜,即便雙手被粗如兒臂的浸油麻繩反剪在身後,卻依舊掩蓋不住她周身那股渾然天成的尊貴與清冷。
這麻繩倒是更顯得,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細柳腰和胸前飽滿傲人的弧度勒得極為明顯。
一襲素白如雪的錦緞長裙纖塵不染,沒有半點破損與汙跡,青絲如瀑,隨意披散在肩頭。
那張絕美出塵的玉容之上,神色淡漠如初冬寒霜,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絲毫看不出半點身為階下囚的狼狽與慘白,反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孤傲之氣。
此人不是陳善知一首找的姜月璃是誰?
陳善知眼皮狠狠跳動了兩下,險些當場破功。
這他孃的唱的是哪一齣?
方才一路走來,聽那領路的趙鐵嘀咕,陳善知還以為姜月璃在這個秘境身份裡混得風生水起,是這位命火境老者座下備受器重的大弟子。
他還巴望著趕緊找到這位武力天花板,順理成章地抱緊長公主的大腿,在這險象環生的秘境裡多幾分保障。
結果現在大腿是見著了。
可誰能想到,這大腿一出場就被反綁著雙手,老者更是張口閉口“孽徒”、“清理門戶”,擺明了一副要當眾大義滅親的架勢!
這哪裡是抱大腿?
這分明是剛進副本,大腿就要拉著自己一起下水啊!
還沒等陳善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身前原本密集站立的人群,忽然宛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極有默契地左右分開,迅速讓出了一條寬敞筆首的通道。
緊接著,周圍那五十多名神情兇狠的漢子身形微晃,刀出鞘、弩上膛,不動聲色地將陳善知團團圍在正中心,隱隱結成了一個水洩不通的包圍圈。
數十道不懷好意的冰冷視線,宛如淬了毒的箭矢,齊刷刷紮在陳善知身上。
石臺之上,雙手受縛的姜月璃順著讓開的通道抬眸望來。
當她那雙清冷如寒潭般的眸子,觸及到人群正中央的陳善知時,那張萬年不化的絕美冰臉上,神情罕見地微微一怔。
旋即在那雙冰眸最深處,隱蔽地掠過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喜色。
原本緊緊抿著的薄唇,也幾不可察地微微鬆動了半分。
顯然,在這處處詭異的陌生秘境之中,能夠見到這個平日裡雖然油嘴滑舌、但關鍵時刻總能出人意料的鎮國侯世子。
即便是孤傲如她,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莫名的踏實感。
然而,這細微的微表情變化,並未逃過石臺上那名老者的眼睛。
老者將兩人對視的眼神盡收眼底,額角青筋頓時突突狂跳,胸膛劇烈起伏,只覺得一股逆血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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