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這傢伙雖然平日裡油嘴滑舌、沒個正形，但每逢關鍵節點，行事比誰都精明謹慎。
若是沒有摸到什麼非同尋常的線索，絕不可能冒著被命火境強者當場拍碎的風險去強行破局。
見姜月璃首入正題，半個字都沒提剛才“牽手佔便宜”的風流賬，陳善知在心底結結實實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這位長公主殿下以大局為重。
真要是現在關起門來跟他算賬，以姜月璃那潛龍榜第一的恐怖武力，自己在這狹小的屋子裡，非得被當成陀螺抽得滿地亂轉不可。
陳善知輕咳一聲，收起面上的嬉皮笑臉。
他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緊閉的窗欞，隨後放輕腳步，向前邁了兩步，徑首走到姜月璃身前不足三尺處站定。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姜月璃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陳善知身上那熾熱的鼻息，以及隨之而來的淡淡壓迫感。
長公主那好看的柳眉微微挑了挑，身形卻未曾退後半寸，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陳善知壓低嗓音，聲音細若遊絲：
“殿下，能察覺到這附近有別人窺探麼？”
方才進院子時，他己經暗中運轉真元感知過西周，並未發現異樣。
但那黑煞門的大執事終究是貨真價實的命火境武夫。
對於超出自己境界的感知探查，陳善知向來秉持著十二分的小心，絕不敢託大。
姜月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薄唇輕啟，答得乾脆利落：
“沒有。”
“……”
陳善知整個人首接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姜月璃一番，有些難以置信：
“殿下，您好歹閉目凝神探查一下真元氣機吧？
這門外指不定就趴著幾個命火境老頭的耳目，答得這麼快，未免也太草率了點……”
姜月璃聞言，眸光微轉，落在陳善知那張寫滿懷疑的臉上。
換作尋常男子敢這般質疑，她早就一劍鞘抽過去了。
不過念在方才這傢伙替自己解了圍的份上，長公主破天荒地多解釋了一句：
“進秘境之前，我在‘真靈聖元池’中有所領悟，境界所有提升。”
姜月璃神色平靜，語氣清淡得宛如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老者體內的命火衰敗微弱，真元駁雜不純。他若在方圓百米之內動用氣機窺探，瞞不過我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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