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鐵柱”這個土得掉渣的名字,趙鐵臉色驟然一沉,額角青筋突突狂跳。
年輕男子卻彷彿沒瞧見他的臉色一般,自顧自地搖頭嗤笑,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當年在牛家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仙凡有別,神人有途。”
“你偏不信邪,非要跟著那幫走投無路的亡命徒去練什麼狗屁武道新法,妄圖以凡人之軀逆天改命。”
年輕男子站起身來,輕輕撣了撣白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踱步走到趙鐵身前三步處停下,眼神冷漠如冰:
“看看你如今這副模樣,跟陰溝裡的臭老鼠有什麼區別?”
“真是……令人發笑啊。”
趙鐵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胸口劇烈起伏。
眼前這個名叫牛青的年輕修士,當年在牛家村的時候,不過是他趙鐵屁股後面一條搖尾巴的跟班狗腿子。
那時候趙鐵仗著身板結實,有些莊稼把式,在村裡說一不二。
牛青為了吃口飽飯,整日跟在他身後“鐵柱哥”、“鐵柱哥”地叫個不停。
後來村子遭了大難,他們逃荒而去。
途中遇到了仙門招攬,牛青走了狗屎運被測出下品雜靈根,一躍成了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門外門弟子。
而他趙鐵靈根不顯,只能咬著牙投身黑煞門,去修煉那九死一生的武道新法。
短短幾年光景。
當年的狗腿子如今高坐白玉臺、吞吐天地靈氣。
而他這個當年的“大哥”,卻淪落成了階下之囚般的喪家之犬。
風水輪流轉,莫過於此。
趙鐵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般的屈辱與殺意,深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
“牛青,陳年舊賬就沒必要翻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年輕男子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少廢話,你當初答應我的那些條件,如今還算不算數?”
見趙鐵首奔主題,牛青眼中的譏諷之色稍稍收斂了幾分。
他負手而立,神色從容地點了點頭:
“自然算數。”
牛青語氣淡漠,帶著一股仙家門人特有的傲慢:
“我們落霞谷辦事,向來童叟無欺。
只要你能將那幫武道餘孽的藏身之地,與行動路線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助我宗門長老將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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